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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走過去,想要撲上去偷襲他,等她繞到他面前,卻發現他的神色有些怔忡,像是在想著什么。
路銘心愣了愣,她想起來顧清嵐和她不同,也許她覺得拍攝過的視頻被提前曝光了不算什么。
但顧清嵐卻是首次因自己的容貌,而面對公眾的品頭論足,對于他這種并非娛樂圈的人來說,心理上難免有些不能適應。
她想著,就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身體也半趴在他的膝蓋上:“清嵐哥哥,你扮相真的很美,表演也像沒演過戲的,你看那么多人都說了喜歡你?!?
顧清嵐垂眸看了看她,輕“嗯”了聲,他隔了片刻才笑笑:“沒什么……我不是在意別人怎么說我,而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頓了一下,接著才說,“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是我所不能控制的。”
無力控制什么,也無力改變什么……似乎無論是在前世,還是在現在,他都免不了陷入這樣的境地。
他這么說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悵惘,路銘心聽了,突然就覺得很難過,連忙說:“清嵐,我還是快點站出去澄清吧,說你只是我拉來幫忙的,并不是劇組的人,希望他們尊重你的肖像權。”
顧清嵐抬手輕摸了摸她的臉頰,笑著搖頭:“沒事……我已經交給杜勵處理了,需要怎么做,她比我們清楚。”
路銘心看著他的神情,還是心疼得要命,只能把臉放在他的膝蓋上蹭了蹭:“清嵐哥哥,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好?!?
聽著她這樣的保證,顧清嵐微微垂下了眼眸,他想要說什么,卻終究還是沒有出口,只是對她微笑:“謝謝。”
可能是被突然發生的事攪得有些疲憊,晚上顧清嵐睡得很早。
路銘心陪他一起上床,她這樣習慣晚睡的人,肯早早的陪他睡覺,也算是大犧牲了。
然而他們躺下后,路銘心卻還是比顧清嵐更早睡沉了,她就拉著他的手,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他的臂彎里,那姿勢好像一只依偎著他的小貓。
他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在黑暗中看了她許久,最終還是輕合上了眼眸。
朦朧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久已逝去的朝代,身旁的亭臺樓閣漸漸清晰,耳畔傳來了如今在都市里已經很少能聽到的清脆鳥啼。
這樣的夢境,在他回憶起前世的一切后,已經經常會出現在夜里——仿佛是那些曾經的無奈和不甘,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昭示著他心中綿延了兩世的執念。
這一次,他看到的,正是她離家出走后的情景。
她逃出閣樓時,趁亂推了他一掌,他相信當時她是情急時無心,可那一掌卻還是震傷了他的心肺。
她逃走后,他被書童扶住后攙回臥房,沒等御醫被請到,就咳了幾口血。
書童見他咳血,被嚇得連忙通報給他父親,于是到了晚間,就是他躺在床上連連低咳,還要聽著暴怒的父親對她的不滿和指責。
眼看父親就要讓他身側季瑛派給他的御前侍衛去追她回來,他這才勉力下床,跪在父親面前讓他息怒。
那時父親應該也是憂心他吧,看他如此,頗有些哀其不爭地痛斥他:“徒負虛名,空拋年歲,于家國皆無益處。”
他竟然找不出一個詞可以為自己辯駁,只能俯身下去,不住叩頭。
父親最終還是怒極而去,他這才松了口氣,趕快差人送信入宮,告訴季瑛她離家出走的消息,請她多家包容。
而后又趕快將那兩個御前侍衛也派了出去,暗中保護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