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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良久,才等到他的回應,他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聲音是一貫的,帶著清冷溫度的柔和:“嗯,我知道了。”
平時顧清嵐一個人一個小時內能返回的路程,因為他們的走走停停,走了一個半小時還多。
他們回到別墅時,葉遷和李昂越已經各自回房間休息了,只留下空蕩蕩的客廳。
后來雖然松開了他的身體,不過路銘心一直拉著他的袖子,到了別墅里她還是沒有放手。
直到他們一前一后上了二樓,站在路銘心自己的門口,顧清嵐才有些無奈地回頭看她:“銘心,你這是要我跟你回房間嗎?”
路銘心搖搖頭,她做事從來都隨心而欲,她不覺得自己這樣是在誘惑顧清嵐,她只是不想松開他。
好像她只要松開手,他就會消失到不知名的遠方。
其實顧清嵐一直給人的都是這種感受,從她幾天前見他第一面起,她就感覺隨時來一陣清風,眼前的這個人就隨風消失,或者扶搖直上,再也看不到,她也沒有絲毫意外。
可之前她并不在意這個人去了哪里,他們是幼時玩伴,但他也出國不見了十幾年,所以他再次消失,應該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卻不同了,她開始有些患得患失,她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邊,這樣她面對很多事情的時候,都會有些以往沒有的勇氣。
“清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明天我想去見下衛師兄,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顧清嵐臉上有些恍然的神情,仿佛終于理解了她今天為何這么反常:“你自己,是不敢?”
他說得一針見血,路銘心只能低頭苦笑:“嗯,不敢。”
她也說不上來是為什么,也許是近鄉情怯,也許是害怕衛子明還帶著唐欣。
她已經如此狼狽了,不過靠著顧清嵐的可憐和幫助,才勉強扳回了一城,如果讓她一個人直面衛子明和唐欣,她覺得自己會無法面對。
人就是如此,有時候面對傷害過你的人,難堪為難的那個人反倒是你自己——大多數不過因為對方并不以為他傷害了你,哪怕你已經遍體鱗傷。
她以為還要等很久,顧清嵐卻很快輕嘆了聲:“好,我陪你去。”
她連忙抬起頭,看到他對自己笑了笑,唇角里是依稀的暖意:“不要擔心,有我在。”
勾了勾唇想要對他也笑一笑,她卻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此刻臉上的肌肉有多僵硬,忙又低下頭說:“你趕快把我剛才的表情忘掉,太丑了!”
顧清嵐只能又笑:“放心,這里沒有攝像機……”
他也只說出了這一句,接著就輕咳了幾聲,抬手撐住了旁邊的一側墻壁。
路銘心連忙抬起頭去看他的臉色,這才看清他額上早出了一層細汗,連唇色也都開始隱隱發白。
被嚇得四肢都有些僵硬,路銘心忙湊過去抱住他的身體,連忙問:“清嵐?你怎么了?頭又疼?”
顧清嵐又輕咳了幾聲,他呼吸也有些急促,垂在身側的手也終于忍不住按在了胸口上。
他這樣子,絕對不像是神經性頭疼的癥狀,路銘心已經慌了神,又叫了一聲:“清嵐!”就湊過去想要吻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