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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視的感覺以及強大的自我意識,讓他無法按耐下內心的情緒,摔下筷子起身離席。
沒走兩步, 卻被坐在對面的譚語琳叫住——
“明修,你上哪去?”
傅明修停下來,沒好氣地開口:“這里憋得慌,出去透透氣。”
譚語琳:“胡鬧!長輩還在這就這么沒規矩,回去坐好。”
“又不是我要來的。”傅明修往白橙那邊瞥一眼,“反正多我一個少我一個也沒什么區別。”
“你瞎說什么,給我坐下。”
這話根本阻止不了傅明修,“我吃飽了。”
說完,他便提步要走。
“看來,小修是對我這個姨媽有情緒啊。”坐在主位上的宋婉緩緩開口。
她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抽了張紙巾擦嘴,語氣一如既往地淡然平緩:“心里有什么不滿意的,不如說出來讓大家聽聽,姨媽也順便幫你評評理。”
“小姨,明修哪能對您有——”
宋婉抬手打斷譚語琳的話:“有些話不說出來放在心里也難受,倒不如借這個機會說開了好。”
這話一出,沒人敢再反駁。
說到底宋婉還是長輩,雖然這些年不在北城生活,但說話做事還是有一定分量的。畢竟,連在商場中如魚得水殺伐果斷的譚啟深,也會看在宋清的份上,盡量避免和她發生正面沖突。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傅明修才調轉腳步走了回來。
白橙抬頭,恰好觸碰到那明晃晃的視線,不免蹙眉。
那道目光太過明顯,因而不僅是她,在場所有人都接二連三地發現了這一點。
前段時間,致和太子爺的婚事在北城鬧得人盡皆知,譚語琳曾費盡心思地想讓白橙成為傅家的兒媳,而如今,站在白橙身邊的人是譚啟深,這中間因果由來,在場幾人心知肚明。
宋婉雖遠在樓市,對小輩的事知之甚少,但看這狀況,大概也能猜到之前發生了什么。
“明修。”第一個出聲制止的人是譚語琳,“這是家宴,不要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然而,傅明修根本沒把這話聽進去。
他偏頭問了一句話,就將眼前的局面弄得棘手起來:
“媽,我和白橙的訂婚典禮您打算什么時候辦?”
譚語琳:“......”
這貨問的是什么鬼話?
白橙放下筷子,剛想起身反駁,手腕便被人握住。
與此同時,身邊那道低緩無波的嗓音淡淡開口,似在對那話做出回應——
“訂婚已經取消了,任何時候都不會再有。”
站在對面的傅明修臉色微變。
白橙回頭,只見譚啟深一副沉穩自若的模樣,看向她的時候,那前一秒還深如沉潭的眸色恍若沾染上幾絲柔光,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她手腕處的肌膚,似在同她說:“這些事不需你出面,我來就好。”
因著那眼神和動作,盤旋在白橙胸口的躁動情緒莫名紓緩下來。
她回握住他的手,彎唇笑了笑。
傅明修還想出言爭取,坐在主位上的宋婉清清嗓子,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緩和氣氛:
“這事我也聽明白了,既然你們舅甥倆都想法都一樣,我看不如比一下,看看你們誰更了解小橙,誰更適合和小橙在一起。”
“小姨,這不合適。”譚語琳有些猶豫,“再怎么說,啟深也是長輩...”
“別操心了。”宋婉往譚啟深的方向看了一眼,態度堅決,“我看他挺樂意的。”
宋婉:“我說得沒錯吧?”
這話問的是譚啟深。
“可以。”后者斂眸一笑,姿態懶散。
隨即看向傅明修,上身往后仰了仰,“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觸及那眸光,傅明修下意識握拳,挺直背脊不敢松懈,“什么條件。”
譚啟深把玩著白橙的手指,嗓音低沉醇厚:“如果輸了,你以后見到小白,不能直呼其名,要叫舅媽。”
“舅媽”兩個字一出現,在場眾人皆是錯愕,唯獨立在一旁的宋婉目露贊許的眼光。
剩下傅明修臉色發青,他咬了咬后槽牙,似從牙縫里憋出這句話來,“那我要是贏了呢?”
譚啟深面色不變,語氣篤定:“你贏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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