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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橙注意到于信還在,小聲湊過去,“等下出去說。”
藺染這才注意到和她一同出來的于信,以為又是陳世康手底下的嘍啰,連忙把人從對方身邊拉過來。
白橙同樣被她這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于信見狀從內(nèi)兜掏出自己的名片盒,抽出兩張遞過去,“白小姐,我是譚總的助理,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看這情況,于信顯然是知道她的。
既然如此白橙也沒推辭,“謝謝。”
“您跟陳總認(rèn)識?”于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順勢便問。
白橙聽出這話中的意思,也明白今天這一碰面,這件事是在譚啟深那里是瞞不住的,但她還是不想在于信面前提起,“有些來往而已,不是很熟。”
至于是什么來往,白橙沒有明說。
末了,于信送她們出門。
車上。
聽完解釋后,藺染蹙在一起的眉頭緩慢松開,問:“你是說剛才在里面碰到你舅舅了?”
白橙垂頭把于信的名片收進包里,糾正道:“傅明修的舅舅。”
“那還不是一樣。”藺染握著方向盤,美滋滋地一樂,“這下好了,有他撐腰,管它什么陳世康王世康,咱們工作室肯定有救了。”
“我沒想到會碰見他。”白橙望向窗外,說不上來心里什么感覺,“也沒想過讓他幫忙。”
藺染:“天無絕人之路,保不齊這就是天意啊。”
白橙扯起笑,沒說話。
眼看快到公司,藺染又問:“不是我說你,要不是我得到消息給你打電話,你真準(zhǔn)備一個人單槍匹馬去赴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
多年好友,藺染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不是在逞強,得到答案后悻悻轉(zhuǎn)頭,語氣頗有些自豪,“也是,一般人也打不過你。”
白橙從小在白向武的軍事化熏陶下長大,后來又跟著譚啟深混了幾年,自衛(wèi)術(shù)跆拳道多少都會一點。
她外表看起來甜美嬌軟弱不禁風(fēng),真要揍起人來也絕不手軟。在高中的時候,藺染曾經(jīng)領(lǐng)教過,并且親眼目睹,全程不到兩分鐘,她就把隔壁職高那幫不干好事的小混混全打趴下了。
事情驚動全校,人家小混混的家長鬧到校長室,硬要討個說法。
白橙沒辦法,只好把當(dāng)時正在休假的譚啟深叫過去做擋箭牌。
男人往校長室一站,氣場凜冽剛硬,看起來就不好惹,那幫毛都沒長全的職高生被嚇得眼都不敢抬。
校長把事情交代完后,家長開始解決問題。
到現(xiàn)在,白橙已經(jīng)不記得那天發(fā)生的細枝末節(jié),忘了這件事最后是怎么處理的。
她只知道,譚啟深在護著她。
男人離開前說的那番話,白橙至今都記憶猶新:
“我是白橙的監(jiān)護人,以后她有任何事,可以第一時間通知我。打人這件事是她不對,我會領(lǐng)回去好好教育,但是我對她也有信心,她不會無緣無故與他人起沖突。”
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在當(dāng)時看起來可能格外嚴(yán)重的挫折和困難面前,是這些話給了她用以對抗和咬牙熬過去的勇氣。
白橙把這些說給藺染聽的時候,后者不免發(fā)出了和她當(dāng)年相同的感嘆:“天哪,這樣的舅舅是真實存在的嗎!我也想擁有。”
她推門下車,邊接通電話邊側(cè)頭回應(yīng):“是真的,但你可能無法擁有了。”
藺染哀嚎一聲,走去樓門口等電梯。
白橙沖她遞個眼神,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電話內(nèi)容上。
令人意外的是,這通電話來自之前認(rèn)識的某位投資公司負責(zé)人。對方向白橙表露出愿意投資的意向,并打算在原有投資額的基礎(chǔ)上追加百分之二十的份額。
這還沒完,等到白橙與對方確定好見面詳聊的時間,掛斷電話,另一家公司的負責(zé)人又發(fā)來通話邀請。
在她坐電梯上樓前的五分鐘里,原先提出終止合作的兩家公司,已經(jīng)先后主動向她投來橄欖枝。
這是什么情況?
藺染幾乎和她同時接到消息。
白橙剛把東西放到桌上,藺染就從隔壁沖進來給了她一個大熊抱,激動之情溢于言表:“我們有救了,工作室終于不用關(guān)門了!太好了,我這些天愁得頭發(fā)都掉了好多,今晚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嗚嗚嗚...”
白橙面無表情站在原地,“你再晃我就要散架了。”
“我高興啊。”藺染乖巧退后,“早知道你舅這么牛逼,我還去求什么陳世康,直接抱你大腿不就好了嗎!”
她忍不住扶額,“我再說一遍,那是傅明修的舅舅。”
藺染才不管這些,認(rèn)定了是譚啟深出手相助,捧著他百度百科上的那張照片夸了一百多遍。
與投資方洽談比白橙想象中要來得順利,大概因為藺染這兩天老在她耳邊念叨譚啟深的緣故,簽完合同后白橙順勢問了一嘴,對方卻感到意外,話語間并未提起譚氏,只說是公司上層再度考量后的結(jié)果。
她雖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從投資公司出來,白橙接到藺染打來的電話。
藺染一向晚起,平時都是下午才能找到人,像今天這么早實在不怎么常見。
“我昨晚吃壞肚子,早上起來上廁所,刷個微博立馬把我刷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