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他,她又聞到了那很淡的沐浴露氣味,心里疑惑不解。
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又看那道黑影蹲下了身,纖長的手指慢慢朝向角落里小小的一團。原來是擔心自己踩到那只又臟又丑的貓!
她的臉蛋在黑暗里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內心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把難聽的話給說出來。
只是轉身就往回走,轉角的時候,憤憤地朝地面用力跺了兩下,也不知是不是踢到了石頭,他抱起小貓的時候,聽到她又發出那種吃痛的吸氣聲。
指形細長的手輕輕地揉了揉又不知在哪搞得臟兮兮的毛球,他的嘴唇不可抑制地朝上揚起一點弧度,黑暗里冷冷地輕嘆一聲,“真是只笨貓啊。”
***
傍晚的時候,心怡沒有下去吃飯,坐在窗臺邊上生悶氣。蓉媽將一碗熱騰的湯送到樓上,心怡的臥室靠著樓道,聽到她那有些拖沓的腳步聲便知是她來了,折騰了半天,其實肚子也有些餓了,但她就是不想下去。
蓉媽正要敲門,太太走了過來,把木盤接過來,對她示意地點了點頭。
“太太,”蓉媽走了幾步又轉身,猶豫開口,“其實心怡是個好孩子,您不要怪她……”蓉媽從小看著心怡長大,真真把她當作了自己的骨肉來疼惜,這有些越界的話,她卻總忍不住要說。
劉宛之拿著餐盤的手頓住,看了她一眼,心里覺得別扭,這是她女兒,怎么外人看來她還會虧待了她不成。不過她還是沒有將責罵的話說出口,給足她老人的顏面。略一點頭,蓉媽便很快地離開了。
劉宛之象征性地叩了叩門,隨即單手推開,心怡當然也聽到了蓉媽和誰的談話,所以原本雀躍的臉,又恢復了懨懨,坐到了矮塌上拿著書看。
一副不希望被打擾的認真樣。
劉宛之將托盤放到一邊,隨即步伐優雅地走到她面前,將那本倒立的厚厚拉丁文書抽去,看了看女兒,然后說:“先吃飯吧,蓉媽做了你最愛的排骨湯。”
“不吃。”將頭扭到一邊,就是不看向她。
劉宛之何嘗不知道她在發什么悶氣,不過,心怡的脾氣,生氣歸生氣,也不會真的往心里去,沒準又有什么新鮮事物引起了注意,自己就將煩惱給拋諸腦后了。
但那是十八歲的心怡,并非現在的她。
她生氣,不再僅僅因為母親對自己兒子的偏袒,反正她也沒奢望過從她身上得到許多的母愛。更是因為,再重新經歷,她發現,原來想要憑靠自己的口頭上說服,根本不可能就讓劉宛之拋棄這一份來之不易的親情。
心怡已經能感受到,哪怕她將自己能預料將來或者自己是十年后的劉心怡這件匪夷所思的事講給了她聽,她也不會信的。
劉宛之無奈,“心怡,你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懂點事呢?”
心怡想了想,冷嘲熱諷回:“一聲不吭就帶回來一個兒子,還要我懂事,我不夠懂事嗎,都自動離開給你們創造培養感情機會了。”
“……”
“我一周之前不是就給你發過短信,你還回我沒問題,我才將阿誠帶回來。”
心怡轉過身,滿臉難以置信,“怎么可能?”她印象里根本不記得有這一出。
不過就算她說不同意,劉宛之也必然是舍不得。
劉宛之走近女兒,坐在她旁邊,語重心長起來,“心怡,景誠是我兒子,你是我女兒,我希望你們可以在未來這一年多好好相處,其余媽媽什么也不要求你,好嗎?”
心怡掀起眼皮看著美麗的劉女士,呵,好好相處,是她不愿意嗎,但最后呢。而劉宛之此時眼中心中,分明都是在擔心著心怡,會給她兒子制造各種麻煩。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委屈又煩悶,有太多話要說又不知道從哪開始,默了片刻,看著她仍舊相貌甚美的臉,最終只是對劉宛之點點頭,隨后不耐煩地起身,請她出去的動作。
劉宛之擔憂的眉目一下舒展了。
她一直都覺得,只是開始需要磨合,時間久了,兄妹倆其實也是能夠和睦相待的,只要她費些心思,那么事情便會朝好的方向發展了。有些事不能急在一時,得細水長流,囑咐了女兒早些休息,貼心地將那道房門關上離開了。
心怡目送她離開。
被放在小桌上的木盤,食物的清香悠悠傳來,還是她喜歡的,湯面干干凈凈沒有一絲油粒,只是已經早放涼了。
她走到窗臺邊,發呆地看著院外不遠處的一方寂寂松林。
劉女士,可真是一如既往不會當母親,哪怕是假的,她就不能多說幾句哄她的話嗎,她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她的關心。
不過是奢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