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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懼怕的戰王么?沈牧亭突然對這個戰王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待到戰王府,隨著一聲停轎,沈牧亭蓋上了蓋頭,被人攙扶著跨過火盆,與那條被人牽著的黑狗邁步其內。
沈牧亭看著與他一同走,被堵住嘴不時抬眸看他一眼的黑狗,嘴角輕輕勾了起來,那狗頓時嚇得一哆嗦,當場尿了。
大雪已經停了,天地都是白茫一片。
戰王府內,書房。
主子,人已經到了!仇軒單膝跪地,低垂著頭。
書案前的人身著一身黑袍,袍上有著鎏金暗紋,華貴而又不失威嚴,他的五官俊朗,寬肩,半身隱于書案后方,此時專注書案,更像是個溫潤公子,分毫不現傳聞中的暴戾之色。
可他戰王之名非虛,一令號百萬兵馬,上陣殺敵喋血異常,敵軍單聞其名便能被壓住三分氣勢。
既然到了,那便拜堂吧!月燭溟手中筆墨未停,那雙曾經傲及一時的雙眸沉凝非常,其中醞釀著他人無法探及的風暴。
是!仇軒領命下去。
下一刻,月燭溟手中的筆發出啪地一聲,直接在他手里斷了。
那雙略微深邃的眼眸看向窗外雪白,其中掠過幾分嗜血,賜婚?成親?娶一個男人為正妃。
好!當真是好得很!
為了兵權,他們都不在乎皇家顏面,那他沈家三公子與狗拜堂又有何妨,左右不過笑柄。
此時的月燭溟,腦子里已經在想送什么禮物作為國公府的回門大禮。
是沈牧亭的頭?手?腳?還是腿?
又送什么禮去宮里呢?
月燭溟聽著外面的鞭炮聲,心里已經打定了注意,看向窗外的那雙眼已經從方才的暴戾嗜血,轉而成了似笑非笑。
這兩樣禮物,他都覺得很好。
這邊沈牧亭已經跟那條被沈牧亭嚇尿的狗拜完堂,隨后就被人送進了新房。
到得新房,左右侍婢都退了出去,新房變得寂靜極了,跟前面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感覺不像成親,倒更偏向于發喪。
左右無人,沈牧亭掀了蓋頭坐在桌前,把上面的桂圓蓮子送進嘴里。
這個世界于沈牧亭而言簡直算得上太平盛世了,按照原主的記憶就算再慘都不會比末日更慘了,這個世界沒有熱武器,沒有怪物,沒有追殺他的人,也沒有會時時要他命的人
想到這里,沈牧亭吃桂圓的手忽而一頓,房頂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他嘴角輕勾,屈起中指,手中桂圓直接朝房頂呼吸傳來之處彈了出去。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沈牧亭若無其事的繼續吃。
天色黑盡時,沈牧亭已經睡過一覺了。
因為不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他依舊保持著上輩子身在尸山血海的警惕,睡得并不是很熟。
在聽到遠遠的腳步聲傳來時,他已經蓋上蓋頭端坐好,仿若從未動過的模樣。
開門聲啟,又閉。
蓋頭下的沈牧亭聽到了輪子滑動的聲音,是那個廢了雙腿的殘疾戰王,沈牧亭以為,他不會來的。
不一會兒,輪子停在了他不遠處。
月燭溟抬手,示意仇軒出去。
沈牧亭察覺到了那分他異常熟悉的殺意。
這個戰王想殺他!
沈牧亭略微挑眉,等了半晌都無人掀蓋頭,他也不愿再等,自顧掀了,蓋頭剛一掀開,就見戰王與他相對而坐,他面前橫著一把匕首,刀刃泛著幽冷的光。
沒等沈牧亭開口,面前的人先說話了,殺我,還是兵權?
月燭溟語氣森寒,眸間隱含嗜血暴戾,帶著沐浴過尸山血海的狠厲。
沈牧亭微一挑眉,伸手輕輕捻住刀鋒,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刀刃,莞爾一笑:若我說我心悅你,你信么?
月燭溟看著他的眼睫微瞇,無動于衷,覺得這個花名在外的草包腦子有病,人人怕他都來不及,何來心悅一說,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你覺得呢?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
受就是文案屬性的受了,攻是忠犬,廢了腿,但是腿會好的!
PS:
沈牧亭挑眉看著月燭溟:狗王爺!?
月燭溟:嗯,我狗!
作者: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第2章 合巹酒
沈牧亭見他不信,還用刀尖挑自己下巴,行為簡直放浪到不行,伸出食指在刀鋒上一劃,順勢往月燭溟唇上一抹,巧笑道:不信。
月燭溟在他動的那一瞬略微震驚,轉瞬神情一凜,刀尖反手朝背對匕首的沈牧亭刺去,卻見沈牧亭反手一把夾住了刀刃,用染血的手挑起月燭溟的下巴,戰王,你縱橫沙場無一敗,可現今,沈牧亭瞄了一眼月燭溟的雙腿,微微欺近他耳廓,偏頭輕咬了一下他的耳珠,你打不過我。
月燭溟只感覺耳垂傳來一道輕微的刺痛感,他方才竟沒看清沈牧亭的動作。
他腦子里頓時千回百轉,京都誰人不知沈牧亭不過是個廢物草包,分毫沒有對他會武的傳言,沈蚩那個狗東西究竟在玩兒什么把戲。
沈牧亭見他就算震驚詫異也面不改色,對月燭溟的興趣不由更大了,覺得這個戰王可真好玩兒,明明震驚卻硬要壓著自己的情緒。
我與沈蚩,除了這幅皮囊之外沒有分毫干系,我即不覬覦你的兵權,也不覬覦你的命,戰王,方才我已言明,我心悅你。
沈牧亭態度算得上端正,只是跨坐于月燭溟的輪椅之上,實在算不得端莊。
月燭溟坐直了身形,視線落在沈牧亭雪白瑩潤的脖頸上,眼神陡然一厲,左手直襲沈牧亭的咽喉。
沈牧亭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戰王卻運力一震,沈牧亭頓時感覺自己手臂發麻,手掌掌骨大有碎裂之勢,他那一疼頓時失了先機。
戰王的匕首已經再次橫在了他頸間,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脖頸上,紅與白的對比異常鮮明,月燭溟反扭著他一只手,沈牧亭保持著左手去扶自己右手的姿勢,背對著月燭溟。
你說你爹是想看見先你的頭,月燭溟的視線往下,語氣冰寒而隱含暴戾,還是手足?
沈牧亭略微偏頭,并沒被月燭溟的語氣嚇到,身子反而往后抵了抵,覺得這個姿勢怪不舒服的,干脆坐在了戰王腿上。
戰王:
無所謂!沈牧亭的腦子里勾過沈蚩的臉,不過你若是喜歡沈蚩的頭,我倒是可以給你弄來。
月燭溟平穩的鼻息噴在沈牧亭的脖頸里,燙紅了那一片肌膚。
沈牧亭看著他繞著自己持刀的手臂,偏了偏頭,從這里,他能看到月燭溟左邊光潔的額頭與眉毛,他的眉毛如刀鋒,就連發際也透著狠厲,微微勾唇道:如何?
沈牧亭覺得這個買賣對月燭溟而言很劃算,畢竟自己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沈牧亭,而是末世的沈牧亭,就現在的他而言,他跟沈蚩沒有分毫關系。
再加上沈蚩對原主沈牧亭所做的事,他對沈蚩實在喜歡不起來。
他做事向來隨性,高興與不高興,做什么,全憑他喜好。
月燭溟看著他雪白的后頸,沈牧亭絲毫不怕他,那上轎前他做的那些是給誰看?他的人清晰地看到沈牧亭被沈蚩灌了藥,隨后才被送上花轎。
被自己的親子手刃,月燭溟倒是挺想看這么一出好戲,不過
你拿什么讓我信你。月燭溟嗓音低沉,卻不難聽,兩人之間的氣氛分明劍拔弩張,偏偏因為這種姿勢,平白勾出了幾分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