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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痞見寧榴一點也不驚慌,地痞心中不由慌起來,接著瞧了瞧自己這邊,總有七八個人,寧榴又是外來的,難道他還能比吳大哥的力氣更大?
地痞心中想著,嘴上就開始嚷:“呸,呸,別在這充大頭蒜,就你……”地痞還沒嚷完,寧榴的腳一勾,已經把放在案板后面的一個小椅子勾出來,接著寧榴的手變為掌,一掌劈下,那小椅子就變成兩半。
地痞這下是真被嚇到了,寧榴把小椅子放下,冷冷地看著地痞。
地痞還在肚子里面想回話,寧榴已經把剩下的那半小椅子遞給地痞:“也不要多,只要你們隨便誰,空手掰一塊木頭下來,從此以后,我每日賣的的錢,分你們三成,如何?”
寧榴的語氣從來輕柔,此刻也不例外,地痞像在夢中一樣接過那半小椅子,伸手去掰椅子上的木塊,怎么都掰不下來。
寧榴還是笑著瞧那地痞,一點也不著急,小椅子從這個地痞手中,傳到另一個地痞手中,已經全都傳完,一個也沒掰掉!
“你們這群人啊,這是榆木做的椅子,真那么好掰的?”圍觀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語帶譏諷地說。
地痞們臉一紅,把小椅子交給寧榴,匆匆走了。張二嬸的嘴巴這才合攏,怎么寧榴的力氣會這么大,一掌就把這椅子劈開,換了自己,別說劈開,就算拍這椅子一下,自己的肉也疼。
張二嬸見寧榴又走回案板后面,急忙跑上去:“寧小哥,你竟然還會這個,真是了不起?既會了這個,為何不去鏢局充一個武師,也省的在這鎮上辛苦!”
“不過是天生力氣大,拳腳工夫我差的很,哪夠得上充武師?”寧榴的語氣還是那么平靜,拿過刀繼續分著肉。
張二嬸啊了一聲,就對寧榴道:“那給我割一塊肥肉來。要肥肥的,好多煉些油!”
張二嬸說著,寧榴就把肉割好,秤了用稻草系上,交給張二嬸。張二嬸還想再夸寧榴幾句,寧榴卻一副不想多說話的神情,況且這會兒又有人來了,張二嬸只得提了肉離開。
來人卻不是買肉的,瞧著打扮像是富人家的管家,對寧榴打一拱:“鄙主人姓林,前日聽的吳大哥的妹妹成親,特地命我前來送上一份賀禮?!?
姓林?寧榴想一想,想到這就是吳大哥送去京中的那家,想到這點,寧榴對這家子的觀感就不會太好,不過來人既然這樣客氣,寧榴也拱手說了幾句客氣話。
豬肉攤子,自然不好坐。管家把禮物放下,也就告辭。
管家走了一段路,回頭瞧了瞧寧榴,見寧榴還在那繼續賣豬肉,管家不由搖頭,還真瞧不出來,他竟有這樣一手好功夫。
自從露了那么一手,寧榴在這鎮上就沒人來找麻煩。那日林家送來的賀禮,寧榴帶回去給青娘,拆開瞧瞧,里面裝了一個宮制荷包,荷包內放了兩個吉祥如意的金錁子,還有幾樣討口彩的東西。這樣一份賀禮,也算重了。
青娘瞧著那兩個金錁子,一點也不高興,寧榴曉得原因何在,接了金錁子就把它們撩進箱子里去了。
寧榴把箱子一關,青娘已經把傷感收起,對寧榴微笑:“多謝!”
“謝什么?一場夫妻!”寧榴說了這么四個字,仿佛想起什么一樣,臉就有些紅,急忙低頭:“我去燒洗臉水。”
寧榴的臉紅并沒逃了青娘的眼,青娘不由抿唇一笑,接著青娘就嘆一口氣,這件事,總覺得現在還不是機會。而且,真做了夫妻,等以后寧榴就不好走了。
青娘把窗子推開一條縫,瞧著寧榴在院中打水,打了水進廚房去燒水。青娘覺得這樣瞧一輩子都不會膩。
只可惜,這樣的人,不該是娶自己,他該娶一個知書達理的,溫柔靦腆的女子,而不是像自己一樣,什么都不懂。
“洗臉水好了!”寧榴的聲音響起,青娘哎了一聲,出去洗臉,不想那么多了,他在自己跟前一天,自己就和他這樣過一天吧!
☆、第39章 生事
寧榴把洗臉水倒在臉盆里,抬頭見青娘瞧著自己,寧榴伸手摸一下臉:“難道我臉上碰到黑灰了?”
青娘搖頭,擔心寧榴沒看見,又開口說:“沒有,只是想著,這日子,怎么就這樣過下去了?!?
“這樣有什么不好?”寧榴把手巾扭好,遞給青娘,青娘接過熱熱的手巾,用手巾擦著臉,聽到寧榴這樣的回答就遲疑一下,接著青娘把手巾放進臉盆里慢慢洗著手巾:“我覺著,你心里,總會想著原先的事。”
寧榴唇邊現出一抹笑,這抹笑有幾分莫名,這抹笑讓青娘心中生出一絲憐憫,接著青娘就道:“對不住,我不該這樣問的?!?
“沒什么,這些事,遲早要說出來!”寧榴又笑了,青娘瞧著寧榴此刻的笑容,不知怎的,青娘心中也開始安心起來。
寧榴的眼眨了眨,對青娘道:“青娘,我們以后……”青娘已經端起洗臉盆把水倒在院子里:“以后不以后的,這日子,總要過著再說!”
這日子,總要過著再說!寧榴瞧著青娘的背,這句話,已經在寧榴心中嚼了很久,但寧榴就是沒有勇氣,問問青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遠遠地傳來一聲狗叫聲,寧榴把被子兜頭蒙了,不去想了,明早還要起來殺豬,睡吧睡吧。
日子就這樣靜靜地往下過,再有半個來月,就要過年了。年前家家要備年貨,雖有些人家把養了一年的豬給殺了,可鎮上養豬人家沒有村里人家那么多,一到過年就算平日舍不得買肉吃的人家,也要割上幾斤,做些臘肉,好哄一哄孩子。因此寧榴的生意更好,每日剛過了午肉就賣完了了,收拾回家。
這日寧榴正在收拾東西,蘇秀才娘子匆忙走來。寧榴在這鎮上做了半年多的生意,和鎮上的人早就熟了。瞧見蘇娘子,寧榴就笑著招呼:“今兒你來的可晚了,連大骨頭都沒了!”
蘇娘子皺眉停下腳步,口里喃喃有聲,寧榴把東西收拾好了放在推車上,笑吟吟地問:“您這是想要些什么?要不明兒一早,我就給您送到家里去?”
“明兒就來不及了!”蘇娘子手一拍就笑瞇瞇地說:“我閨女現有了喜,吃什么都沒味,今兒不知為了什么,想要吃口豬肝湯,我這就匆匆出來買,誰曉得你這也沒了!”
害喜?寧榴用手摸摸搔下下巴,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蘇娘子道:“我聽說這害喜的人,有時吃那鯽魚燉了,蔥姜蒜一概不用,連鹽都不放,就這樣燉了一條,送上去,有時還能吃兩口!”
蘇娘子噗嗤一聲笑出來:“寧小哥,你這是從哪聽來的什么方?這油鹽醬醋蔥姜蒜一概不用,就這樣燉了,那股子腥味,別說害喜的,就是平常人,聞了都受不了!”
寧榴靦腆一笑:“我也就這么一說,嬸子別放在心上!”蘇娘子又說兩句就要轉身,寧榴也推起推車打算離開。
鎮子上唯一的一條青石板路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幾個衙役來到寧榴面前,把寧榴圍在中間。
這變化讓蘇娘子怔在那里,寧榴的眉微微一皺,還沒開口說話,衙役中領頭的那個就道:“你可是叫寧榴?”
“是,請問我……”寧榴話沒說完,衙役上前把寧榴一鎖:“呸,你叫什么寧榴?不過是個騙子,在這鎮上騙著住下來。老爺明察秋毫,怎能讓你這樣的騙子在這鎮上過日子?鎖了你回去,好把你遞解回原籍!”
“我來此地,本是投……”寧榴的話沒說完,衙役就要牽了寧榴離開:“什么投親,你那封書,是假的!”
寧榴垂下眼,曉得這又是張秀才在背后搗鬼,寧榴對蘇娘子道:“煩請嬸子給我家里帶個信,就說我遇到麻煩了!”
“果然是老臉皮厚,見了我們還能這樣說話!”衙役又是一呵,拖了寧榴就往前面走。寧榴垂下眼,語氣平靜:“我并不是沒見過官的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又何必這樣呼喝?”
寧榴這樣不疾不徐,衙役們彼此看一眼,眼中露出驚異,拖了寧榴就離開。
蘇娘子用手拍拍胸口壓壓驚,鎮上別的人都圍上來,蘇娘子離的最近,自然是問蘇娘子,蘇娘子答了這個,又來不及回答那個,也有好事的人飛快地跑去告訴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