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娘聽到哥哥和人說話,從堂屋里走出,瞧見是寧榴,不由淡淡一笑,對吳大哥道:“哥哥,你不是要去請二叔嗎?”
吳大哥用手拍下額頭:“是,是,我竟忘了,青娘,你大伯子把宅子賃出去我是曉得的,怎么竟賃了這么個人?”
“哥!”青娘嗔怪地叫了一聲,這才對寧榴道:“想來你也不愿意在我們家吃飯,我還是不請了。”吳大哥瞪自己妹妹一眼:“哪有這樣的,這小哥,哎,你姓什么?先進(jìn)去坐著罷。”寧榴原本還想再拒絕,見青娘臉色不好,不知為什么,寧榴順口就答應(yīng)了:“那就多謝了!”
☆、第3章 鴻門宴
吳大哥哈哈一笑:“這才好,都是鄰居,大家和和氣氣才好。妹妹,趕緊的,把人請進(jìn)去。”
“哥!”青娘不滿地叫了一聲,嘴里就嘀咕:“男女授受不親!”
吳大哥有些奇怪地看著妹妹:“你今兒是怎么了?我這不馬上就回來了,又不是一去不回?這小哥,快些進(jìn)去吧,我還要去請張二叔呢。”
青娘聽了吳大哥這話,狠狠地瞪了寧榴一眼,轉(zhuǎn)身走進(jìn)廚房,吳大哥皺眉一笑,這才對寧榴道:“還請到堂屋里坐著,我去請二叔,很快就回來。”寧榴給吳大哥又打一拱,也就走進(jìn)院子。
青娘家的院子和寧榴的院子差不多大小,院內(nèi)種了幾畦菜,青翠的白菜蒜苗,紫色的茄子,一瞧著就惹人喜歡。菜地之間還搭了扁豆架子,扁豆架子旁邊是井,井旁邊種了一棵杏樹,杏花早已落盡,枝頭的杏子還是青色的。
杏樹下面放了張石桌,看來是夏日納涼的地方。寧榴走到石桌邊,就聽到耳邊傳來雞叫聲,循聲望去,在另一邊墻邊,放了個高腳雞籠,里面關(guān)了七八只雞,一只母雞剛下了蛋,在那咯咯噠地叫呢。
青娘的腳步聲傳來,寧榴轉(zhuǎn)身剛想和青娘說話,青娘已經(jīng)走到雞籠邊,伸手去拿雞蛋,嘴里還道:“這雞蛋,不給壞人吃!”
“侄媳婦,這誰是壞人啊?”不等寧榴接話,門口就傳來一個男子的笑聲,青娘轉(zhuǎn)頭,見是張二叔,眼里的不屑意味更明顯了:“這壞人臉上也沒寫著字,誰知道和你笑吟吟的,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張二叔面上的笑頓時凝固了,青娘已經(jīng)往廚房走,邊走還邊對吳大哥道:“大哥,我再去炒個雞蛋,就可以吃飯了,你把你這兩位客人,都請進(jìn)去。”說到客人時候,青娘把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吳大哥是粗中有細(xì)的人,怎么不明白妹妹的意思?不過吳大哥并沒當(dāng)著張二叔和寧榴的面說自己妹妹,只對張二叔和寧榴道:“請,請,先進(jìn)堂屋里坐著。”
張二叔已經(jīng)對寧榴點頭:“這就是寧小哥吧?今兒我女人去你那邊割了肉回來,對我那叫一個贊不絕口,說很少見到你這樣有禮的年輕人了。”
寧榴對張二叔拱手:“不敢,不敢!”
吳大哥已經(jīng)請他們到堂屋里坐下,青娘家的堂屋收拾的也很干凈,上方一張長條案,案邊一張八仙桌,底下相對擺了八把交椅,靠墻邊的小幾上,還擺了一盆梔子花,這會兒正在開花。綠葉襯著白花,能聞到一股濃香。與之相對的小幾上放了茶壺茶碗,兩個小幾中間是把椅子,放了針線籃。小幾之上的墻上,還掛了畫,瞧著,不大像是年畫。
吳大哥請他們在交椅上坐下,自己走到小幾前倒了兩碗茶,見寧榴在打量著屋子,笑著道:“我這妹妹,雖然是粗人家出來的,卻喜歡這些花兒畫的,這梔子花,她養(yǎng)了好幾年了,還分了好幾盆出來,就擺在窗根呢。”
難怪這股濃香這樣撲鼻而來,寧榴點頭接了茶,張二叔使勁吸吸鼻子:“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這周圍村子,再尋一個像侄媳婦這樣的人,難尋,難尋。”
這話聽著有些奇怪,寧榴往張二叔面上瞧了一眼,吳大哥已經(jīng)笑了:“我妹妹也不過就是這么個人,哪能難尋呢。只是我這前些日子在外頭,一直不曉得這村里的事呢。結(jié)果,昨兒才回來,就聽到許多……”
吳大哥的話還沒說完,寧榴就聞到一股飯菜香,寧榴不由往堂屋門望去,青娘已經(jīng)端了個托盤走進(jìn)來。
托盤上放了幾碗菜,一個攤雞蛋,一碗鹵肘子,一盤炒青菜,一碟子小蔥拌豆腐。
吳大哥從青娘手里接過托盤,笑著把托盤里的菜往桌上擺:“來,來,先吃飯,等會兒再說。”張二叔從青娘進(jìn)來,就一直往青娘那雪白的手腕上望,直到青娘離開,張二叔才回神過來:“好,好,先吃飯。”
說著就見青娘又端了一托盤過來,上面放了酒壺酒杯碗筷,還有一碟子炸花生。青娘把酒壺酒杯碗筷都放好,又把炸花生放下,瞪了眼吳大哥:“哥哥,少吃兩杯。”
吳大哥已經(jīng)滿滿篩了一杯酒送到張二叔跟前,聽到自己妹妹這話就哈哈一笑:“知道,知道,你快去忙吧,我這里,先和他們吃兩杯,等吃的差不多了,你的面條也該好了。”
青娘又瞪哥哥一眼,這才走出堂屋。張二叔瞧著青娘那苗條的身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這才對吳大哥道:“方才,你說什么?”
吳大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對張二叔道:“來,來,先吃酒。寧小哥,你也喝。”寧榴端起酒杯,淺淺喝了一口,張二叔端著酒杯也淺淺喝了一口。吳大哥已經(jīng)又給張二叔倒酒:“哎,這酒,哪能只喝一口?來,滿上,滿上!”
“這可不成,你知道我量淺的。”張二叔心里打著如意算盤,巴不得把吳大哥給灌醉了,哪肯再喝。吳大哥把酒壺放下,咂一下嘴才道:“既然二叔量淺,那我也就自己喝了。二叔,你也曉得,我喝了酒,愛說胡話,到時說了什么,二叔你可別怪我。”
“不怪不怪。”張二叔口中說著,給寧榴也倒了杯,又給寧榴夾了塊肘子:“這肘子不錯,一定是鎮(zhèn)上那家熟食店里的,就是用來下酒不大好。”
“下酒要用花生米。”吳大哥又喝了一杯,也不用筷子,手里捻著一粒花生米,搓掉紅衣,往嘴里放著。
張二叔見吳大哥臉已經(jīng)微紅,連連點頭:“說的是呢,果然你是常跑江湖的,這下酒菜曉得哪里更好。”
吳大哥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用手摸下胡子,才對張二叔道:“二叔這話說的對,你也曉得我是常跑江湖的,蒙周圍的人瞧的起,有個大事小情,肯讓我去幫忙,也能掙口飯吃。”張二叔見吳大哥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頭又點一點:“是,是,說來,這周圍一提起你,誰不贊是個好漢,誰又不曉得,你在知縣老爺跟前,也有幾分面子。”
“既然二叔曉得這個,那二叔也當(dāng)知道,我只有青娘這一個妹子。”張二叔順著吳大哥的話點頭:“這個,人人都曉得,可惜……”
“可惜我妹妹命苦,嫁了男人沒幾年就死了男人。這死了男人,也是常事。不管是嫁是守,這天下,都有例子的。”吳大哥的語氣變的有些沉重。張二叔心里一樂:“說的是呢,說起來,侄媳婦要愿意守,等過個幾年,也能給我們村掙個貞節(jié)牌坊,光輝光輝。”
“我妹妹今年不過二十四,就算只活到六十,后面還有三十六年好活!”吳大哥突然拍了桌子,張二叔的心不由陡地一跳,瞧著吳大哥。
吳大哥滿面通紅,雙眼下面紅的更可怕一些,接著吳大哥摟住張耳熟的肩:“我曉得我妹子的大伯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想把我妹妹嫁了,吞了嫁妝。我當(dāng)日對他已經(jīng)說過了,今兒再說一句,這嫁妝,是我給妹妹傍身的,別說我妹妹還活著,就算她死了,我姓吳的也能把這嫁妝拿走。由不得誰來打些什么別的主意。”
張二叔見吳大哥的口氣不好,急忙順著吳大哥的話道:“是,是,這是我們曉得的。不過,若……”
“什么若不若的,這一回來,我聽說許多我妹妹的流言,什么惡鬼附體的,還說她被那死人潭里的鬼給纏住了。這樣胡說八道的話,二叔,你在這村里,也算說話有分量的人,怎么不見你駁斥一二?”
張二叔覺得口中的菜變的全無味道了,寧榴有些坐立難安,想起身告辭,吳大哥已經(jīng)瞧見了,伸手按住寧榴:“你坐下,我是明人,從來不說暗話,今兒呢,當(dāng)了你的面我也這樣,省的被人說,我在沒人時候,威脅別人呢。”
張二叔的臉色立即變了,接著就笑道:“哎呀,這是怎么說的,誰不曉得你是光明磊落的人呢。”吳大哥帶笑瞧著張二叔:“是呢,我是光明磊落的人,從不做鬼魅魍魎的事。所以呢,今兒呢,是要請張二叔,出面把關(guān)于我妹妹的流言給駁斥一下,這是一,二呢……”
吳大哥莫名其妙地一笑:“不是我夸我這妹妹,她生的著實好了些,現(xiàn)在又沒了男人,這村里,難免有些人想打些別的主意。”
張二叔已經(jīng)嚇的瞧著吳大哥,接著張二叔勉強笑道:“這話怎么說的,誰不曉得,我們村里,全是正經(jīng)人,那口潭里,可還……”
“那口潭里,不曉得有多少冤魂呢。”吳大哥打斷張二叔的話,雙眼有些赤紅地道:“橫豎,我的妹妹,不管是嫁是守,都要由著她,若有人想著要用那口潭去威脅她,也要想想,是我的刀快一些呢還是那潭水冷些。”
☆、第4章 兄妹
張二叔嚇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去推吳大哥的手:“這話,我曉得,我一定記得。天兒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吳大哥瞧著張二叔,張二叔想了想,又道:“是我不好,橫豎你放心就是,這以后,再沒人敢這樣說侄媳婦了,還有,我……”
“還有這村里呢,未免會有人對我妹妹打什么主意,這些念頭,以后可都要收起來。”吳大哥重重地拍了下張二叔的肩,張二叔連連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