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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訣瞥他一眼,小排在嘴里滾了一圈,吐出干凈的骨頭,嘴角沾了甜咸的醬汁。
我那不是怕你驕傲?他故意嗆聲,道,免得你以后懈怠偷懶,廚藝退步,我得鞭笞你。
說完,自己就立即反省出了問題。
這話說得跟要把葉予北變成他的專屬廚子似的,有點壓榨的意思。
當著別人媽媽的面說這些,太不討喜,哪個母親不心疼孩子?
程訣偷瞄一眼方文慧的臉色,瞬間老實下來,支支吾吾道:我現在還不會做飯,但以后會學家務也可以分著做,不會都讓葉予北干。
方文慧起初還沒覺得什么,見程訣這么急于澄清,終于意會,噗嗤一聲笑了。
程訣那完全就是向她保證不虧待葉予北,好好過日子的態度。
太可樂了。
程訣正被方文慧笑得莫名,葉予北輕抿了下唇掩住笑意,心里被什么漲滿了,又給程訣夾了一筷子菜,道:吃飯。
同樣是見方文慧的第一天,因為忙著給葉予北梳理知識點,程訣動身回去的時間比較晚。
方文慧看到程訣從房間里出來,一副要離開的樣子,她微微訝然,理所當然道:你今晚不住這兒?
程訣再度臉上升起高溫,恨不得扭頭拽過葉予北咆哮。
你媽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哪有問得這么自然的!?
我看上去有這么不矜持嗎!?
程訣借口還有弟弟在家,溜了溜了。
之后,兩人的學習節奏漸漸穩定了下來。
程訣每天很早就去葉予北家,趕得上吃方文慧做的早飯,然后就鉆進房間里。
葉予北早上背文言文的時候,程訣還困著,他會滾到床上再瞇一會兒,等醒來后,幫葉予北補數學。
葉予北學習的時候基本不需要人費心,講清楚了知識點后,就能一個人刷題,十分專注,也沉得下心,程訣這時會做自己的暑期卷子。
兩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安心學習的,但也會有出意外的時候,意外大多發生于午睡醒來之時。
那時正是意志松散、骨頭酥軟之際,兩具年輕活力的身體互相磨蹭著,難免不天雷勾地火,然后就得互相那什么那什么一下。
后來兩人一合計,有干那事的時間,一篇完形填空加五篇閱讀理解都能刷完了。
太浪費時間,不可取。
于是再午睡時,兩人中間都橫著一個枕頭。
程訣拍了拍中間松軟的枕頭,頹然倒回床上:為了高考,我犧牲太多了。
葉予北越過枕頭,在他額上親了下,低冷音質道:以后都補給你。
程訣卻是后背一激靈,略微清醒。
還是不了吧,別補了。
雖然沒真做過,但他知道,葉予北床上挺猛的。
***
一晃兩個月假期過去,葉予北在程訣的悉心指導下,成績有了質的飛躍,英語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語文和數學還差一些就能及格了,有時手感好點,分數甚至能上三位數了。
升入高三后,大家似乎都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也變得比過去更專注了。
葉予北除了上文化課,其他時間都被安排了訓練,籃球隊的成員在九月初一開學,就要為十月中旬的安耐杯高中聯賽做準備。
程訣的學習步調依舊有條不紊,他是屬于優等生中的佛系考生,因為從小就看得開,知道能考上清北的就那幾個,干脆也不卷了,他一向都按著自己的節奏走,從來都沒想過要往上再沖沖,知道自己的成績能上國內任何一家985就行了,所以一直都還算輕松。
不過兩人在學習間隙,依舊會完善英語筆記,預計明年一月份能交稿。
李華今年十二月份就要參加藝術聯考,因此整個學期都不在學校,去了某家畫室進行封閉訓練。
可能所有人中,最頭疼的要數紀年。
紀年本人是學神,學習當然沒話說,但他家童養媳太讓人頭疼了。
各種名師都請回來當家教,沒用,紀年親自上陣,日夜兼程地給陸西補課,不能說完全沒用,但也沒起到多大作用。
總而言之,陸西就是底子差,加沒開竅。
有時兩對小情侶時間湊巧,會約去KFC一起學習。
程訣能眼睜睜看著紀年由一開始春風滿面、耐心優雅地指導陸西,到最后扯了領帶,擼起袖管,叼著煙,一臉操蛋地幫陸西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地寫下全過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