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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邊示意梅迪奇與烏洛琉斯也就坐,一邊詢問你紅發的客人:“你想喝什么樣的酒?”然后報出了幾種酒的名字。
梅迪奇驚奇地沖你挑了挑眉,大概是沒想到你收藏頗多。
“月城新釀桂酒——還有白銀城晨曦酒莊二十年份的紅葡萄酒都可以。”他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不過在酒上來后,他看了對面兩個并排而坐的兄弟一眼,問你:“麥酒有嗎?”
你微笑著說當然。在阿蒙不屑的嗤笑中,你為兩人親手斟上了金黃色的酒液,甚至還多余地為安提哥努斯也倒上了同樣的酒。
“你們還太年輕,不適合太烈的酒。”梅迪奇一邊語重心長地告誡他們,一邊滿足地端起銀色的餐杯狠狠地灌下一大口猩紅的酒液。
你先向娜娜的母親示意,隨后為自己、弗雷格拉還有她們倒了一點霧氣般微藍的靈性之酒。
“敬此夜。”你舉杯,然后一飲而盡。
亞當看了眼與你同樣動作的弗雷格拉和安提哥努斯,立刻明白了這兩位顯然并非“光”的追隨者。他非常溫順地加了一句“敬黑夜”,然后努力地灌下了所有的麥酒。
梅迪奇嗤笑一聲,同樣飲盡,當然,喝完了之后懶洋洋地又補了句“敬圣臨”,然后又自顧自地倒了一杯灌下。
娜娜和她的母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著“敬黑夜”“敬圣臨”。一輪酒精交流過后,氣氛明顯松快起來。
今天你的屋子并非是往日破敗的樣子。你特地在客人到來前就將平時殘余的部分完全補上,完全是你曾經獨自居住時的模樣:墻上掛著你于另一個世界拍下的畫作;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光腳踩在上面也可以完全包裹腳趾;銅獅壁爐中燃燒著新鮮的松木和月桂枝,混合著空氣中砂糖、香料與油脂的芬芳。
——一切都無比溫暖、豐盈而又充實。
單獨的靈性之酒就已足夠醉人,娜娜和她的母親不過叁巡就不得不表示她們需要回到靈界休息,不然或許會因為醉酒而無法找到正確的通道。
弗雷格拉難得地充滿了作為父親的興致,表示要教會安提哥努斯“一個神明應有的酒量”。
亞當在喝完麥酒后,又飲下了第二杯被他兄弟偷偷替換成紅葡萄酒的飲品,很快眼中就泛起了霧蒙蒙的水氣,而阿蒙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換著酒捉弄他。
梅迪奇則在喝干了整整一個橡木桶的葡萄酒之后開始抱怨,說酒水太淡了,卻不知道這是阿蒙的報復,后者早就在他專屬桶里的鮮紅飲品攙入了更加清淡的桂酒。
而烏洛琉斯始終安靜地吃著,咀嚼著。他的目光始終在你的臉還有你墻上的畫作之間徘徊。
身在屋中的人們形態各異,穿著來自不同世界的服飾,卻相處得前所未有的和諧。他們低聲交談著,彼此嘲弄打趣著,爭吵著搶奪盤中的食物,一杯又一杯地交換著杯中之物,交流著歡笑與怒罵。
——這幾乎是你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情景了,在這個世界中。
你微笑著垂眼,在歡樂的包圍中為自己灌下一杯又一杯的酒,欣然接受所有遞過來的酒精,來者不拒,每一杯都一飲而盡。
喝到最后,客廳中擺滿了空酒桶與空酒瓶,沙發上躺著你東倒西歪的年輕客人,兩只狼犬則臥在壁爐前的毯子上呼呼大睡,甚至連烏洛琉斯都因為喝得太多被你扶進了臥室——當然,梅迪奇醉醺醺地監督著你走出來之后又牢牢地守住了門口,表示無人能通過主最強的守衛。
你笑了笑,沒理他,只是帶著留到最后剩余的半瓶葡萄酒,繞過滿地的瓶子和無處不在的長腿,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