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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注重點看起來就很欣慰,神情上有一閃而過的放松。
他把夏喬安帶進外間,按下外間辦公室桌上的按鈕,一個嵌入式保鮮箱從旋開的桌面一角升了起來——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兩份軍部食堂出品的套餐。
夏長官不僅是沒有用過晚餐,他連今天的午餐也主動“錯過”了。
夏喬安最后無言地端起食盒之一,他在副官帶上殷切的目光里嘆了口氣:“我去催他吃東西,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將他拽回去休息。”
反正夏長官近期再怎么試圖用工作淹沒自己,也不至于沖親弟弟發(fā)脾氣——副官和夏小少爺都懷抱有這樣的篤定。
夏喬安理所當然肩負起去文件堆里扒拉哥哥,順便催對方多少吃些東西的重任。
在踏入里間辦公室之前,他猜測自己也許會看見堆積成山的文件,也有可能看見一個埋首在報表海洋里的夏喬北。
但他沒料到迎接自己的會是一整個昏暗的房間。
他甚至一眼沒有看見夏喬北在哪,全靠行政區(qū)域的公共照明系統(tǒng)穩(wěn)定運行,外間燈光照進了窗戶,他借著這點微弱光線在房間里來回巡視兩輪,才發(fā)現(xiàn)窗戶邊上有一把寬靠背椅。
夏喬北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什么事?”大概是半天沒有聽到理應有的報告,頭也沒回的夏喬北主動問了,他面朝窗外,手里好像拿著什么,聲音里也帶有顯而易見的疲憊。
夏喬安忽然就感到手里的餐盒無端變沉重了點,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夏喬北用這種語調說話,那讓他開口時語氣都不由自主變得小心:“是我——我覺得你至少該吃上一餐。”
窗邊的雌蟲就像被這超出預想的聲音給刺了一下。
“喬安?”夏喬北匆忙起身的動作有點大,帶得金屬椅腿刮過地面,發(fā)出刺耳聲響,他手上的東西也幾乎脫落,在椅子棱角上沒留意一磕,那換來夏長官立即低頭去檢查它。
然后夏喬北才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去開燈,避免年輕雄蟲跟他一起繼續(xù)呆在昏暗環(huán)境里。
而夏喬安在他忙亂間已經更快一步,將食盒端到了他身旁。
“你不想開的話就這樣也沒關系。”夏喬安說著,在鄰近區(qū)域內找起小桌,準備將食盒就近擺在夏喬北之前坐的椅子邊上。
他就在這時候無意間看清了夏喬北手上的東西——那是個就當代科技水平來說,工藝已經有些古老的雙面相框。
相框一面嵌著一只陌生小雌蟲的相片,夏喬安認不出是誰,只看出來對方是才剛學會飛的年紀,翅膀被掛在了一棵對幼崽來說足夠高大的景觀樹上,正在奮力將那些還不夠堅硬鋒利的骨刺努力從枝葉上扒出來。
夏喬安在剛看見這一張時下意識想笑,因為雌蟲幼崽能像這樣活潑好動的實在不算多見,但那笑意稍縱即逝。
他在窺探到背面時立即知道了這只眼生的幼崽是誰。
雙面相框的背面是一張合照,穿著畢業(yè)制服的夏喬北對著鏡頭肅然站立,站姿幾乎能拿去給新生當教學示范,緊挨著他的另一只蟲卻破壞了畫面的嚴肅感,那雌蟲穿著跟夏喬北同樣的制服,帽子卻摘下來夾在胳膊底下,另一條手臂大剌剌去勾夏喬北肩膀,笑得沒心沒肺。
夏喬安不久前才在報道里看過對方的臉。
是第三艦隊星界常駐總巡航艦艦長柏楊。
“……他是你的好朋友?”知道自己偷窺相框的舉動肯定已經被夏喬北看了個完全,夏喬安試圖說些什么,一時卻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最終他出口的話約等于廢話。
但夏喬北不會把弟弟的話當廢話,那相框在他指尖轉了一下,他和柏楊的合照變得朝外,看起來好笑又活蹦亂跳的小雌蟲便朝里了。
“是。”夏喬北低聲說,他不常跟弟弟聊起自己的交際圈,在長大成年的這許多年時間里,他跟小雄蟲也都維持著在交際上互不干涉的狀態(tài)。
可今天他指尖擦過相片上小雌蟲的翅翼,破天荒地說:“這是我們第一天認識時我拍的,因為他掛在樹上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原來他哥也不是從小看起來就那么嚴肅沉穩(wěn),小時候也會拍下同齡蟲的糗照。
夏喬安正這么想著,他都還來不及為自己忽然獲悉的夏喬北的另一面感到驚奇,緊接著,就聽夏喬北繼續(xù)說:“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