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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在她面前脆弱,所以抿著嘴,咬牙忍著那股漫無邊際的悲愴,直咬得腮骨凸出,硬如鐵石。
即使是這樣,還是抵不過內心的風起云涌,熱浪在他眼底急速匯集,他的眼睛更紅了。
“對不起……”涂海燕泣不成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可是看到他因為這件事這么難受,她想也不想就說了抱歉的話,“我以后不這樣了,我以后都跟你商量……”
涂海燕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她要說點什么才能讓他不這么難受。
羅成撇過頭強忍著眼里的酸脹,回過頭來的時候涂海燕卻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起來,“我對自己說,回去我要好好地收拾你一頓,你這個女人居然敢讓老子這么沒面子……可是余敏輝對我說,他羨慕我的時候,我卻一點不含糊地告訴他:老子福氣好,老子看上的女人她只對我死心塌地。”
涂海燕破涕而笑,帶著眼淚的笑看起來那么滑稽,可又那么地舒服。
羅成也笑,笑得肝膽俱裂。
兩個人相視著看了一會兒,涂海燕忽然踮起腳主動去吻他的嘴。
羅成配合著迎向她。
熱烈的吻,帶著酒的醇厚和淚水的咸澀,慢慢融合到一處。兩個人的力道都很重,和撕咬一般,恨不能將對方吞進肚子里。
涂海燕的手慢慢從他的后背伸進去,往上再往上,終于摸到一片硬硬的觸感。
男人的身體突然就僵住了,動作也頓住。
時光好像放慢了腳步,滴滴答答,幾欲停滯。
極近的距離里羅成聽見涂海燕說:“你還疼嗎?”
你還疼嗎?你不疼了吧。
“可是我疼,我心疼了。”
“我看到你藏在水箱里的衣服,看到你趴在值班室的床上,我就問我自己,我到底能做什么,我能做點什么你才可以不這么辛苦?所以我去找余敏輝,即使你知道了會生氣,會發火,我也顧不上了,因為我心疼,我心疼你受了傷還要去搬貨,我心疼你怕我發現硬是忍著也不擦藥……”
涂海燕說到最后,已經是嚎啕大哭,手里揪著他的衣服,上氣不接下氣,可嘴里還是在罵他:“下次再敢隱瞞我,你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羅成的眼前已經模糊一片了,可是聽到她這么說,他竟然嘴巴一咧,笑出聲來,“小娘們,好的不學,學老子。”
他聲音嘶啞,低沉壓抑。
話音一落,兩行眼淚流下。
這個男人第一次在涂海燕面前流了淚。
這一晚的后來,涂海燕幫羅成洗了澡,涂海燕自己也重洗了一遍,然后羅成把她抱上床,著著實實地把她要了一回。
她的雙腿緊緊地圈著他,一邊承受他的沖撞,一邊用手細細撫摸他的背脊,他的背上是已經結痂的傷疤,硬硬的,像烏龜的殼。
涂海燕摸著摸著就笑了。
羅成低頭看著她,“你笑什么?”
涂海燕:“沒什么。”
羅成咬著牙,“你說不說,說不說……”
涂海燕重重地喘氣,眉頭深蹙,“別……”
“快說,笑什么?”他慢下來,逗著她。
涂海燕緩過氣來,回答說:“你背上的殼像烏龜。”
“你說什么?”身上的動作陡然停滯,男人充血的眼睛盯著她。
涂海燕眨眨眼,說錯了?
“你再說一遍。”
涂海燕老實,說了:“你背上的結痂像烏龜殼。”
羅成頓時一陣抽笑,連帶著身體里的東西一起抖動,涂海燕正難受,他忽然勾下頭,在她耳邊說:“你說得沒錯,老子是烏龜,老子的**就在……。”
涂海燕臊得閉上眼睛,潮水在那一刻洶涌而至。
此時早已是下半夜,息戰的兩人卻沒了睡意。
羅成抱著涂海燕,下巴在她頭上蹭啊蹭的,跟條小狗似的。
涂海燕慢慢撫摸他背上的疤痕,問:“怎么弄的?”
“意外。”羅成說,“那天卸一批貨,有個兄弟手沒扶穩,貨箱砸了下來。”
“本來砸中的人不是你對么?”
“嗯,都是自己弟兄,哪能見死不救?”
涂海燕聲音低了一些,“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有什么事,我怎么辦?”
她的口氣并不埋怨,羅成心里卻難受了一下,他勾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說:“我答應你,以后再也不干這種事了。”
他說的話,涂海燕并不當真,性格使然,下次再遇上,只怕他還是會沖上去。
涂海燕不想再說這話題,問起他晚上和余敏輝喝酒的事。
羅成說:“看樣子余敏輝是下了不少功夫,那位領導離開的時候很滿意,也許工地很快就能開工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