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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得到底沒你灑脫。”
云哩拿下帽子,有些不滿地說:“干嗎要說那樣的話?你不是說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嘛。”
唐之橋踱步過去看其它的帽子,“你看我不就是因為那一件事么,不過就是一堆破土,碎了就碎了,沒了就沒了,可我卻耿耿于懷了那么久。”
“傻瓜,你就因為這個質疑你的生活方式?”云哩笑道:“不是說對于藝術家來說,每個藝術品都是有生命的么?你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跟你息息相關的東西,你這樣還算好了,換了我指不定會怎么樣呢?可能比你還要過激。”
唐之橋拿起一頂闊邊的草帽扣云哩頭上,“這頂適合你。這樣看來我還算正常?”
“當然啊。”云哩走去照鏡子,“看著好像還不錯,等到夏天可以戴著去海邊玩。”放下帽子,云哩又道:“其實那老頭的提議不錯,你為什么不做?”
“違背自己意愿的事我不想做。”
云哩點點頭,轉了轉眼珠子,笑著說:“不如我介紹一單生意給你啊?”
“什么生意?”
“嗯,我打算將自己塑成一尊像,就放我自己店門口。”
唐之橋終于咧嘴笑,“你逗我的吧?”
“是。”云哩挽住唐之橋的手臂,“逗你笑。看,現在你不是笑了。橋橋啊,你應該多笑笑,笑著才美,才不容易老哦。”
她打算將云哩的這句話記在心里,生活中沒有過不去的坎,多笑笑,人生才美好。
要說本市的酒吧,白云路上最多,一家連著一家。要熱鬧點的,要安靜點的……應有盡有。晚上八點多,各家酒吧里早已人來人往。
榮嘉實推開一家名為千夜的酒吧。吧臺前有人向他招手,“三,這呢。”
他走向前,笑著搭向剛才沖他打招呼男人的肩,“二師兄,來這么早。”
“哈哈……”旁邊有人笑彎了腰。
“滾!”方際遇故作惱怒地嚷了一句。
“噯,我說我們還真可以組團西游。”郁辰逸指著自己說:“師傅,然后依次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就缺白龍馬了。”
“我說老四,你是不是欠揍啊!”方際遇將酒杯往吧臺上一擲,“如果你欠揍的話就吱一聲,哥成全你。”
坐在一側一直喝著酒的雷聲這時問了句,“阿實你家媳婦的事怎么樣?要不要幫忙?”
笑鬧的兩人也看向榮嘉實,之前榮嘉實在電視上告白的事幾個兄弟也是知道的,為此還特意打來電話揶揄了一陣。好不容易見人塵埃落定了,原本是件高興的事,卻沒想到又發生了那樣的事。
榮嘉實喝了口酒,聳聳肩說:“警方那邊還沒消息,估計還沒抓到人。小橋呢,也就是心情不太好,估計過段時間就好了吧。”
“人女人心情不好那你就哄哄唄,哄哄就高興了。”方際遇在一旁出主意。
榮嘉實知道他鬼主意最多,于是問:“怎么哄,你有高招?”
“我覺得吧,你媳婦之前那么一陣忙,可現在又無所事事的,落差太大,肯定想東想西,越想呢就越難過。你現在可以對癥下藥,給她找一事做啊?”
“找事做?這也是哄女人的一種方式?”榮嘉實想這法子倒是新鮮,“可問題是到哪找事情給她做?”
“這個么?”方際遇伸指指郁辰逸,“你找小逸就對了。”
“我?”郁辰逸有些莫名,“我能有什么事要嫂子幫忙的?”
眾人好整以暇地望方際遇。
“嗨,你們怎么都想不到呢?小逸不是剛弄了個親子觀光園嗎,里面不是要弄環境園藝之類的么?肯定用得上土瓶土罐之類的,是吧?”
“對對對,二師兄的腦洞開得就是比常人大啊。”榮嘉實高興地道。“小逸看你的嘍。”
“沒問題啊,我正愁找不到人呢。這幾天就叫嫂子去我那詳談。”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喝酒唄。”
晚上榮嘉實回去的時候,唐之橋已經上/床睡覺了。
為了不影響唐之橋休息,榮嘉實躡手躡腳地進洗手間洗漱,出來之后又躡手躡腳地爬上/床。
雖然動作很輕,但還是驚醒了唐之橋。“吵到你了嗎?”他柔聲問。
唐之橋睡意朦朧地坐起身,搖搖頭,說:“沒有。”嗅嗅鼻子,“你喝酒了?”
榮嘉實拿過睡衣披到唐之橋身上,“小心著涼。又睡不著嗎?”
“沒有。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唐之橋將頭輕輕靠在榮嘉實肩頭,“嘉實,我想好了,我不應該那么消沉,不應該為一堆破土爛罐傷心。”
榮嘉實唇邊噙笑,“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不過我這邊有一個好差事,你要不要聽聽?”
“什么好差事?”
榮嘉實扶唐之橋躺下,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小逸那邊有個項目,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郁辰逸?”雖然她常聽榮嘉實提起他的四個兄弟,但接觸卻很少。“什么項目?”
“明天有空我們去找他。”
“好。”有事可做總是件好事。
睡到半夜,唐之橋被肚子一陣悶痛給痛醒了。她捂著肚子坐起身,發覺自己全身都是汗。
榮嘉實聽到聲響,趕忙拉亮燈,見唐之橋那樣,慌亂地問:“小橋,怎么了?”
唐之橋忍住痛說:“沒事,好像要來列假了,我去躺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