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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錦瑟瞧他說話跟思維都是正常的,沒變成傻子白癡或者失憶,喜得差點喊出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量將亢奮到發抖的聲音壓得正常一點,“你都這樣了,我怎么能去!”
沐華年轉動了一下眼珠,而后用命令的口吻道:“去離婚,馬上!”
虞錦瑟想也沒想,便道:“我不。”
沐華年用那種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盯著她,虞錦瑟這才反應過來,道:“我跟他又沒有結婚,怎么離嘛?”
沐華年的表情沉靜下來,像是墜在心間許久的石頭終于落了地,過了一會,他輕輕閉上眼睛,又那樣睡過去了。
這一次,沒有皺眉,五官舒展,睡態安詳。
……
在icu病房又呆了一個多星期后,沐華年轉到了普通病房。
其實虞錦瑟是不想轉的,她想一直把沐華年放在icu病房里,畢竟icu里的治療設備以及配備醫生要好得多,可以二十四小時監控沐華年的各種身體指數,一旦有異常,儀器就會自動報警。這對病情的恢復,是極有利的。
但這提議第一個就遭到了沐華年的反對,理由是一個人呆在icu病房太無趣,轉到普通病房家屬可以全天候陪著,當然,這個家屬的前提得是虞錦瑟。
就這樣,虞錦瑟開始了她兢兢業業伺候沐大爺的陪護生涯,喂飯喂藥打針陪護方方面面親力親為。在她全天候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沐華年恢復的很快。醫生說,照這個進度,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虞錦瑟很高興,伺候也越發殷勤。
當然,除了高興之外,虞錦瑟也有煩心事,只是不敢在沐華年面前表露。
比如何盛秋的事,她還沒想好怎么解決。雙方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朵朵也早將她當做了親生母親般依賴,如今陡然生變,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何盛秋父女,怎么開口都是那句殘忍的話。
好幾個夜里,她握著電話,手點在何盛秋的號碼上,就那么虛虛地若即若離,無數次嘗試,卻沒勇氣撥出去。
最終,虞錦瑟收回了電話,什么也沒做。
……
這天夜里,沐華年睡得早,虞錦瑟睡不著,拿手機跟閨蜜們聊天,原本是八卦電視劇某明星的,可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就聊起了“性格與婚姻幸福的問題”。
樊歆說:“兩個性格不合的人如果結了婚,絕對不會有幸福的。”
莫婉婉回了一句:“你在說自己跟慕春寅嗎?”
樊歆說:“我要是跟這種人結婚,那就不是幸不幸福的問題了,是不幸,是折磨。當然了,話也不能說的這么絕對,比如錦瑟跟沐華年,他們倆雖然性格不合,如今也成了。”
莫婉婉快人快語,“什么叫成了,當時錦瑟都鐵了心要跟何盛秋去法國的好嗎,要不是出了沐華年這檔子事,虞錦瑟早就是何太太了。”
這一句話后,三人的話題便演變成虞錦瑟該不該跟沐華年繼續在一起。
樊歆的意見是,雖然曾經受了很多傷害,但如今誤會已經解除,兩人就該盡釋前嫌,好好在一起。
而莫婉婉則甚為擔憂,“錦瑟啊,姐擔心你啊,雖然那個面癱帝的確愛你愛到骨子里,可他性格冷冰冰硬邦邦霸道獨裁大男子主義,還容易多疑猜忌,你確定下半輩子都要面對一個這樣的人?”
見虞錦瑟久久不回,她又發了一句,“錦瑟,你現在究竟是感動多還是愛情多?我覺得你眼下的心態不一定是愛情,畢竟這事對你的沖擊太大了,誰都會感動的痛哭流涕。但你要冷靜下來想清楚,過去的那么多坎你真能釋懷嗎?歷經這么多,即便他真的很愛你,可你吃的那些苦,卻是實實在在吃了,你傷痕累累,你確定對他還抱有曾經的那份愛嗎?”
虞錦瑟思索半晌,“現在的確是感動多一些。”
莫婉婉回:“是啊,所以你更得想清楚。感動不能成就婚姻,你們倆的性格不合,即便重新開始,你確定你真的能跟他走下去嗎?即便勉強在一起,最后會不會磕磕碰碰,又成為一種折磨?”又發了一個抓狂的表情,“就拿九重的事來說,雖然九重的確可怕,怕到我老子都繞道走,但你們是夫妻,他就不該什么事都瞞著你,夫妻一體,有苦有難都同當。他倒好,什么事都一人扛身上,這到底是為你著想怕你擔心哪,還是壓根就不信任你?”
虞錦瑟默然良久,這也是她一直糾結不安的問題。她不知道該回什么,最后發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能怎么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性格,再說,他都為我做到這地步了,我能拋下他不管?”
“得,既然你這么糾結,我就只問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喜歡過何盛秋?”
虞錦瑟那邊緩了五分鐘,回道:“喜歡過。”相處這么久,說沒有一絲半點不喜歡,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這兩男人過去跟你都沒有一絲半點瓜葛,你跟誰在一起更舒服一些?”
“何盛秋。”
“錦瑟,其實你自己知道,你跟何盛秋更合適,畢竟站在柴米油鹽現實生活的立場,情商高,溫柔體貼細致周全而且懂得浪漫與情調的何盛秋,才是適合過日子而且能讓女人感覺愉快的男人。錦瑟,你確定你現在要為了沐華年的感動,放棄一個這么好的絕世暖男?”
虞錦瑟后面便沒再回了,那一刻的她躺在床上,握著手機沉默良久,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她真的喜歡過何盛秋,雖然不是轟轟烈烈的狂熱與悸動。但他是除了沐華年之外,她認真想過要白頭到老的人。這些天在醫院陪護沐華年,雖然她對劫后余生有著巨大的歡喜,但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她想起何盛秋,會不由自主的惆悵。
而對于沐華年,她心里更加沒底,她不清楚如今是報恩還是愛情,她為他做的一切而感動,但對兩人的未來又很迷茫,就如莫婉婉所說,他們是完全不合適的。
除此之外,她去了沐華年的辦公室,還在王禮芳口中得知一件讓她更震驚的事,這事讓她幾個夜里翻來覆去沒睡著,心里絞成一團亂麻,想跟沐華年說清楚,卻又怕刺激他的傷勢,不敢開口。
就這樣,這一夜,她在一堆煩惱中睡著了。
她不知道,她睡著后,起身給她蓋被子的沐華年不經意看到了她與莫婉婉的聊天記錄。黑暗中他睜著眼睛到凌晨四點。
☆、第九十三話病痛
翌日清晨,沐華年睜眼醒來,發現旁邊的陪護床空空的,虞錦瑟不知道去了哪。
聯想起昨晚虞錦瑟與閨蜜們的交談,沐華年眼中掠過焦急不安,迅速起身,正要去拔手腕上的針管時,門被推開了,虞錦瑟站在門外,拎著兩手的袋子,驚訝地問:“華年,你干嘛去?”
沐華年一瞧見她,緊繃的臉瞬時松了下來,口氣卻并不好,“去哪了?”
虞錦瑟晃晃手中的袋子,“去給你買吃的了,醫院的早點吃膩了,給你換一點其他口味的。”
她從袋子里掏出飯盒,將熱騰騰的食物一樣樣擺了開來,“哪,你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翠云居的蛋卷,還有咸豐記的小湯包。”她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邊,“趁熱吃。”
沐華年沒張口,抿著唇,好半天后道:“以后出去要跟我說一聲。”
虞錦瑟笑道:“我見你睡的那么香,不想打擾你的美夢嘛。”
沐華年按住她的手,“昨晚,我見你發了好久的短信,以為你又要玩失蹤了。”
虞錦瑟解釋道:“怎么會,我只是跟樊樊她們聊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