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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眼瞧著她慢條斯理的收拾東西,轉身離開,不由面面相覷。
就這么散會了?就這么無視左右的決定了?她把端坐在左上位的沐總當空氣嗎?
諸位高管忐忑不安地看向左上位的男子,可沐boss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沉默了半晌后,他說:“就按虞總說的來。”
☆、第六十七話兩看相生厭
就這樣,虞錦瑟換了一個新的工作環(huán)境。
其實來到分公司也有分公司的好,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跟父母團聚了——分公司剛好就在z市,距離爸媽的療養(yǎng)院開車只要二十分鐘。而且有錢就是方便,雖然名義上還叫住院,療養(yǎng)院卻給虞錦瑟父母單獨配了個豪華套間,里面什么都有,同四室兩廳家居房沒啥區(qū)別,虞錦瑟懶得再找房,直接跟著爸媽住在一起了。
分公司剛成立,并不特別忙,加班的頻率比總部少很多,如今虞錦瑟的生活純粹就是朝九晚五再帶雙休,比在總部的日子要悠閑多了。有一天她感嘆z市的生活,在微博上發(fā)表了一句話——“兩看相生厭,不如享清閑。”一句話兩層意思,莫婉婉對此狂點贊。
當然,每個星期她還是得回總部一趟,參加周五的例會,畢竟她是boss,公司的事務管理及重大決策她不能缺席。
低頭看看手表,下班的點到了,她關上辦公室的門,踏上回家的路。
……
推開家門,菜香四溢,虞錦瑟被桌上滿滿的菜色驚住,嚷道:“媽,今兒過節(jié)嗎,你怎么親下廚了?”她心疼父母,請了兩個阿姨照顧老人,平日里都是阿姨做飯。
她媽媽圍著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笑瞇瞇地道:“今天有客人,當然得加菜!”
“什么客人?”虞錦瑟話音剛落,廚房里鉆出來一個人,正在啃鴨翅——莫婉婉。
“婉婉,你怎么來了!”虞錦瑟驚喜萬分,自從她調(diào)到z市后,跟莫婉婉見面的機會就少了,不免掛念。
“嘿嘿,不僅我,還有其他人哦……”莫婉婉呼嚕呼??兄喅?,神秘兮兮地指著書房。
“誰???”虞錦瑟瞟瞟書房,視線驟然凝注:“何大哥?”
書房一角,那坐在沙發(fā)上與她父親虞鴻海圍棋對弈的人,不是何盛秋是誰?
……
這一頓晚飯,因為人多熱鬧,再加上有一個鬧騰的莫婉婉,吃的格外歡脫。
虞媽媽極喜歡莫婉婉,聽她講那些莫氏風格的笑話,笑的飯都吃不下去。而虞鴻海則居然同何盛秋十分投機,整頓飯兩人一直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棋術。虞媽媽一邊聽著莫婉婉的笑話,一邊還不忘豎起耳朵聽著兩男人之間的談話,時不時還會插一句,“我家老頭子總覺得自己難逢敵手,今天遇到了旗鼓相當?shù)暮蜗壬?,肯定高興。對了,小何你棋術那么好,是自學成才還是拜了名師?”
何盛秋道:“哪里哪里,只是年少時受過柳智先生的指點而已?!?
虞媽媽邊給何盛秋夾菜邊問:“柳智?想不到你竟是柳大師的徒弟,難怪棋術精湛。但我聽說柳智這人孤傲的很,都不怎么收徒弟,他肯收你,那定是你不同尋常。”
何盛秋道:“伯母過獎了,盛秋資質(zhì)平庸,柳先生肯對我指點一二,全仗與家母的關系,他們是世交好友。”
虞媽媽挑眉,“小何,您母親與柳先生是好友,那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啊,都不介紹介紹?”
何盛秋笑道:“我母親是鎮(zhèn)江人,是個畫家,行內(nèi)可能有人聽過她的名字,她姓秦名裴。”
“秦裴?”虞媽媽一怔,旋即笑容滿面,“我聽過我聽過,我有一個學術界的朋友,對她很推崇。”
“是嗎?”何盛秋笑的謙遜。
虞媽媽繼續(xù)問:“那你父親呢?”
“我父親是個大學教授,六十多了,讓他退休,死活不同意,一天到晚記掛著他的學生,非得賴在三尺講臺上?!?
“哎呀呀,那你們一家還真是書香門第啊?!庇輯寢屝χc頭,又接著問:“那小何你現(xiàn)在是在國內(nèi)還是國外發(fā)展哪?”
……
兩人你問我答,旁人壓根插不進去,虞錦瑟啃著排骨,冷不防大腿被誰捏了一把,莫婉婉湊過臉來,俯在她耳邊說:“你媽這是在旁擊側敲挑女婿呢!”
虞錦瑟:“……”
吃完飯沒多久,莫婉婉說是有同學聚會,提前離開。而何盛秋本來要回g市,可看看時間還早,又被虞老頭拉進了書房,殺了兩局圍棋才作罷。
臨別之際,虞鴻海意猶未盡,道:“今天你我各贏兩盤,改天再來,我們分個勝負?!?
何盛秋笑著點頭,而一旁的虞媽媽推了女兒一把,“還愣著干嘛,小何要回去了,你送送唄?!?
……
虞錦瑟送何盛秋到療養(yǎng)院門口,小路上路燈柔和,春日的花香隨著夜風一陣陣撲入鼻翼,兩人一路慢慢地走著。
走到一半,何盛秋見她不說話,問道:“我沒經(jīng)過你同意,就冒昧地跟著莫小姐一起來,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庇蒎\瑟搖頭,“你們這么遠來看我,是關心我的表現(xiàn),我心里該感激才對。再說,你還陪我爸爸下棋,他好久都沒遇到對手了,你看他高興的?!?
何盛秋笑了笑,道:“那我以后有時間還來陪他?”
虞錦瑟盯著腳尖,轉了個話題,“這么晚了,你把朵朵一個人放在家里好嗎?”
何盛秋道:“不要緊,今天陳阿姨在家呢。再說,她知道我來找你,不知道多興奮,她還學著幼兒園老師的口氣,一本正經(jīng)跟我說,爸爸,你要乖乖的,聽媽媽的話,朵朵會給你發(fā)小紅花?!?
聯(lián)想起小蘿莉故作老成說這樣的話,虞錦瑟忍不住噗嗤一笑。瞅瞅前面,療養(yǎng)院的大門已經(jīng)到了,她做了個揮手的姿勢,“何大哥,就送你到這了,再見?!?
“嗯。”何盛秋打開車門進去,搖下車窗跟虞錦瑟告別,“快回去吧錦瑟。”搖上車窗的一霎那,他再次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有些依依不舍,但他什么都沒說,留下一抹笑,揮手離開。
回到家里,果不其然,虞媽媽正坐在沙發(fā)上,跟她的老同學打電話,“喂,美珍啊,我問你個事,你跟那個國畫大師柳智不是很熟嗎?你幫我跟她打聽下一個人,叫秦裴……”
虞鴻海在一旁看股市新聞,聞言搖頭一笑。
虞錦瑟換了拖鞋,走過嫁女心切的母親身邊,無奈苦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