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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華年的回答極平靜:“以前在家瞧過你的衣服,你上面是34b,下面是27?!?
虞錦瑟:“……”
窘迫之下,她一溜煙跑向了停車場。
沐華年將車子啟動后,虞錦瑟坐在副駕駛,除了包,懷里還抱著一大袋衛生棉。她垂眸瞅瞅五花八門的袋子,覺得既尷尬又好笑:“沐華年,你買這么多干嘛呀?”
沐華年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我不懂這個,也不知道你習慣用哪一種,就一樣拿了一包?!庇值溃骸敖Y賬的時候,滿籃子的衛生棉,再加幾條女士褲,收銀員像看變態一樣瞅著我,另一個保安,還跟了我很久?!?
虞錦瑟一掃電影院里的陰霾抑郁,忍不住大笑起來:“我的天,哈哈哈,終于輪你出丑了?!蹦X中腦補著高高帥帥的沐華年走到女士用品區,于眾目睽睽之下,餓狼一樣狂掃一整籃衛生棉的畫面,越笑越厲害,揶揄道:“哎呀,你應該告訴她們你就是鴻華的沐總呀!然后說,你打算研發女性用品,順便采訪一下女士們的大姨媽感受。哈哈哈!”
沐華年無奈搖頭,“好心沒好報。”
☆、第五十一話姨媽之痛
回到家后,虞錦瑟洗了就睡。
半夜里她被一陣疼痛催醒,小腹劇烈的墜脹感讓她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她開了燈,摸到床頭的止痛藥,就水吞了一粒。
——例假痛算是老毛病了,做少女的時候就有,兩年前又受了那次重傷,便疼得愈發厲害,每次來都得把她折騰個兩三天,必須靠這種強效的止痛藥才會緩解些。
吃了藥后大概二十分鐘,疼痛感好些了,她縮回被窩,迷迷糊糊又睡過去。
夢里的疼痛依舊疼痛一波接一波,她一會抱著枕頭,一會縮成團,折騰來折騰去,天終于亮了。
早起之時,疼痛還很明顯,刷牙的時候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唇都是泛白的,她思索著要不要去一趟醫院,可轉念一想,今天是拍攝的最后一天,干脆一鼓作氣拍完再去。于是她又吃了一顆止痛藥,強撐著自己出了門。
沐華年的車按點停在樓下,順帶還幫她把早餐都買好了,是她愛吃的牛肉面,見了她,他打量了半天,問:“你的臉色怎么不大好?”
虞錦瑟佯裝無事,“不要緊,昨晚睡得晚了一點。今天早點去,早點拍完,我回家補覺。”
……
就在虞錦瑟覺得自己能撐完這最后一天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片場正式拍攝還沒一會,她小腹痛得越來越厲害,饒是她吃了兩倍的止痛藥都無濟于事。拍到第三個鏡頭的時候,她冷汗涔涔,臺詞都念不準了,沐華年瞅著她越發蒼白的臉,問:“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點疼……”她拽著沐華年的胳膊,努力站穩,還沒來得及說完話,眼前搖搖晃晃一黑,就這么倒下去了。
整個劇組頓時蒙在那,就見沐華年彎腰將暈倒的女子抱起,快步沖向了停車場,一邊跑一邊朝身后的秘書道:“去醫院!”
一群發蒙的人回過神來,有下屬追著沐華年跑,想要替老板分擔分擔,“沐總,我幫你抱虞總。”
沐華年完全沒撒手的意思,只道:“你快把車開來!”
……
一刻鐘后,沐華年趕到醫院,王秘書已聯系好了最好的大夫與病房。沐華年橫抱著虞錦瑟大步向治療室走去,那風風火火的架勢,長廊上的人不由自主朝兩旁躲避。
就在沐華年目不斜視的朝前走時,擦肩而過的一張面孔,陡然一僵。
——季弘謠坐在輪椅上,捂著包扎的右腿,呆呆地看著沐華年抱著懷里的女子越走越遠。
……
半個小時后,診斷完畢的虞錦瑟被轉到了高級單人病房。
沐華年的視線落在床上仍昏迷未醒的女子身上,說:“她都痛到暈厥,你確定打幾針就可以了嗎?”
醫生笑著安撫道:“沐先生,您的擔心都是多余的,例假疼是常見的女性病,等過完例假期自然就好了。”
沐華年探探虞錦瑟的額頭,又摸摸她的手,“可她臉色這么蒼白,手也冰涼涼的?!?
醫生道:“這是例假痛的癥狀,您無需多慮。讓她好好休息幾天,打幾瓶針,再補點有營養的食物,自然就會好了?!?
沐華年疑道:“別人也不這樣,她怎么發作起來這么嚴重?”
醫生思索片刻,“這大概跟幾年前她受過的傷有關,那次子宮受了重創,所以……”她注意到沐華年的臉色一變,后頭的話沒再說,轉了個話題:“總之這幾天讓她臥床靜養,注意保暖,生冷之類的東西都別讓她碰?!?
……
醫生走后,病房里只剩兩人。床頭的藥瓶支架上大大小小掛了三瓶藥,清澈的藥水順著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墜下,仿佛兩年前的場景再一次重現。
沐華年坐在床畔,靜靜看著床上的人,過了一會,靜默已久的他突然起身,替床上的人掖掖被角,又握住她沒打針的那只手,似想將它捂暖。
雪白的墻上,咖啡色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沐華年的手漸漸上移,落在她的鬢旁,將她散亂的劉海細細理好。床上的人緊閉著眼,微皺起眉頭,似乎身上的疼痛仍未消退。沐華年凝視片刻后,輕輕撫住了女子的臉龐。
良久,他緩緩俯下身,將臉貼到她的頰上,說:“對不起,叫你受苦了?!?
……
虞錦瑟悠悠醒來之時,發現自己置身于雪白的病房,周身寂靜無聲,一個人都沒有,空蕩地讓人害怕。
她倏然想起了兩年前,她便是在這種環境下孤零零熬過一個半月,像被全世界遺棄,*上疼痛難忍,靈魂上更心灰意冷。
是往日重現了么?她苦笑,慢慢坐起身,打算這個吊瓶打完后就離開。誰知下一刻,門啪地被推開,沐華年手里拿著飯盒站在門外。
虞錦瑟看他進來,愣了好久,難以置信。
“醒了?”沐華年見她醒了,眸中有欣喜,“你怎么這么看我?”
虞錦瑟問:“你為什么在這?我以為,你應該在窗外躲著,或是等我睡著了再來?!?
她話意里透著一股譏諷,沐華年靜默片刻,眸中有復雜的神色涌起,“不會再那樣了?!庇执蜷_熱氣騰騰的飯盒,說道:“吃點東西吧,你都餓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