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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子?”王秘書一愣,這形容詞明顯帶了歧視色彩,“沐總您這樣做不妥吧,他好歹是盛唐旗下的人,您一直跟盛唐的慕總交情匪淺。而且我們跟赫祈的合同都簽了,現在反悔就必須賠償雙倍違約金。再說,都到了這個點,您放棄赫祈,那后天誰去演男主角呢?還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眼神撇到沐華年的臉色,后頭的話便終止了。
沐華年的神色風平浪靜,“我自有安排,你照做就是。”
王秘書只能點頭,“我這就去辦。”
王秘書走后,沐華年撥通了電話,“慕總嗎?你旗下那個叫赫祈的戲子,咱們有必要談談……”
電話那頭噼里啪啦傳來不滿的聲響:“喂喂!什么叫戲子!照你這么說,本少爺我就是開戲班子的?!你應該稱呼他為赫天王,或者赫小鮮肉,他可是我盛唐花了大價錢用了n年時間一手捧紅的,演藝圈里,除了我這個頭條帝的顏值排第一外,只有他能排第二!”
“少自戀,說正經事……”
“少爺我說的就是正經事,比玩女人更正經的正經事……”
“你一天不提女人會死嗎?”
“會死!沒有女人陪,本少爺會寂寞會孤單會心碎!生命中必須有女人,多多益善的女人,數之不清的女人!本少爺的人生理想就是,做一只花花蝴蝶,在鶯鶯燕燕的脂粉群中,翩翩起舞……”
“言歸正傳,談赫祈的事。”
“不談,少爺我在玩女人呢!”旁邊果然傳來銀鈴般的嬌笑,拖著勾魂的鼻音,“慕少,快來呀……”緊接著就是慕春寅不耐地催促:“不跟你說了,妹子在等呢!”
那頭正要掛電話,沐華年倏然來了一句:“慕春寅,你還想不想我幫你找樊歆?我昨天得到一些關于她的消息。”他故意將話音壓得重重的,將那個名字重復了一遍,“樊歆!”
那邊陡然變得安靜,靜到幾不可聞的呼吸吐納都聲聲入耳——慕春寅的電話沒有掛,仿佛一直就那么拿著,卻什么也沒講,時光在這陡然而至的緘默中,就此定格,一切靜得如時光凝滯。
片刻后,那邊的嬌笑又開始撩撥,“慕少,您呆那干嘛呢?人家等了好久……”女人媚骨的嬌笑笑到一半,卻聽慕春寅一聲焦躁的大吼:“滾!”再就是女人驚訝的啜喏,卻不敢反抗,過了會,女人的聲音消失了,似乎已經離開。
“沐華年。”電話那端,慕春寅的話音再次響起,一貫嘻哈慵懶的嗓門低沉下來,隱約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憤恨,“你要是幫我找到那個禍害,別說一個赫祈,就算是一百個,都任你宰割。”
“成交!”
……
終于雨過天晴,想著跟偶像合作,虞錦瑟大早就奔向了片場。
王導戴著帽子,笑瞇瞇朝虞錦瑟揮手,“虞總,哦不,我的女主角,劇本看好了嗎?”
“當然!本boss不打無準備的仗。”虞錦瑟左顧右盼,“男主角呢?”
王導道:“約的是八點,他應該快到了吧。”眼神瞟到迎面奔馳而來的車,道:“瞧,那不是來了嘛!”
“赫祈!”虞錦瑟的眸光登時亮得像見了骨頭的狗——能跟人品好顏值爆又投緣的男神合作就是這么愉快,哇哈哈哈。
車子在公園門口停下,虞錦瑟有些納悶,咦,奇怪,怎么不是赫祈的保姆車?
這車子還挺熟悉的,似乎是那輛幾乎天天看到的邁巴赫?
車門緩緩打開,虞錦瑟的表情一變!
咦,赫祈呢!怎么是沐華年?
虞錦瑟趕緊走上去問:“怎么是你?你今兒不是要去英國的曼徹斯特出差嗎?”一面問一面朝遠方眺望,“赫祈呢?我的赫祈呢?怎么還沒來!”
沐華年掀起眼皮,淡淡地答:“他不會來了。”
虞錦瑟哪里會信,“開什么玩笑!我這都準備好了,他不來,誰演?”
沐華年垂下眼簾,朝自己瞅瞅:“我。”
仿佛晴空里閃了個雷,不小心劈中了虞錦瑟的半邊腦殼。虞錦瑟不敢置信地瞧著沐華年,“你?!!”
隨后一聲大吼,震耳欲聾響徹云霄,“混蛋!還我的赫祈!!!!!!!!”
……
開機的第一天,身經百戰的王大導演,表示非常頭痛。
眼瞧著都快太陽落山了,他卻一個鏡頭都沒拍成功,今兒ng了無數次,ng到他都要吐了。
他愁眉不展的盯著眼前的男女主,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兩人,自打早上一來見了面,就杠上了。女主角,也就是出品人之一的虞boss,一見另一個出品人沐boss就當場炸毛,不過也難怪,虞boss身為公園宣傳片的負責人,照理說,拍攝的一切大小事務都由她做主。可沐boss居然繞過她私自換了男主角,且這么大的人員調動,他壓根不通知虞boss,簡直是□□裸地無視再加挑釁啊。對此等過分的舉動,虞boss氣得一天都沒有進入狀態,要么就是臭著臉,仿佛沐boss欠她幾個億似的,要么就幽怨地唐僧碎碎念:“你知道赫祈有多難請嗎?人家是一線中的一線,片約排到了明年秋天,為了能讓他來這部戲,我費了多少心思,可你這混蛋,一聲不響地就把他換了……”
總之一句話,虞boss就是不肯跟新的男主角,也就是沐boss對戲。
當然,沐boss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看得出來,他是真心且努力想入戲的,無奈能力有限——他這種人,平日里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這于穿梭生意場名利場之中,是再好不過。可是萬一面對鏡頭,他就完了,只有一個詞來形容他今天的表現——面癱。
叫他做高興的表情,他淡淡的,叫他做難過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叫他歇斯底里,他還是淡淡的,念臺詞跟公交車里報站名般僵硬機械,叫他悲痛欲絕,他仍是淡定地不像話,仿佛死了娘就跟死了只雞一樣沒差別!——這面癱帝簡直鏡頭畫面的克星啊!!
“一個面癱帝,一個鬧情緒……”夕陽西下,王導憂愁地看著遠方晚霞中的群鳥,仰頭長嘆,“怎么辦,拍攝計劃總共不到十天,前頭下雨耽誤了三天,磨磨蹭蹭這么久,成果為零……”
助理導演在一旁搖頭道:“鴻華的傳聞里,兩位掌舵人面和心不合的消息我早就聽說,可卻沒想到兩位boss,居然不和成這個樣子!這電影還怎么拍呀!”
“就是。”監制也跟著無奈抱怨,“如果是些演員也就罷了,我們還能說上幾句,適當地批評教育也沒關系的,可眼下這兩位都是出品人!真是太為難人了。”
王導摘下帽子,一遍遍撓自己的禿頂,“我得好好想想……一定要想個辦法……”
這邊王導苦惱不已,而那邊,虞錦瑟再次氣不可遏地堵住了沐華年。
“沐華年,為什么換掉赫祈?”
沐華年盯著臺詞本,“想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