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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下次有好東西還給你們帶。”
“這是俺們家的土雞蛋,營養足,你帶回去吃。”
“謝謝舅媽,不用了。”
“那可不行,這城里買不到的!”
“那您直接給我婆婆吧……”
“錦瑟,華年歲數也不小了,你們倆該要個孩子了。”
“呃……這個……”虞錦瑟真的頭大了,忙轉了個話題,迎著風搓搓手道:“哎呀,今天好冷,哎呀呀,冷死人了。”
眾人的話題馬上轉移了,表嫂一摸她的手,道:“俺的娘喂,你的手咋這么冷!”她拿手給虞錦瑟捂了捂,“你等等。”
她左顧右盼,虞錦瑟好一陣感動,看來表嫂一定是想給自己找個暖水袋或者暖手爐來!心里忍不住感慨,表嫂啊,你真是我的親人啊!
——誰知表嫂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扯到沐華年面前,一個勁將她的手往他的兜里塞,“華年,你媳婦手冷的跟冰塊一樣,你快給她捂捂!”
虞錦瑟:“……”
☆、第三十一話你玩我?
她趕緊搖頭表態,“不用了表嫂,我不冷了。”
幾個女眷哪里肯依,圍著她七嘴八舌:“別逞能啦,這山里冷著呢,你們城里人住慣了暖氣房,肯定受不了。”見口袋太緊塞不進,她們又不由分說將她的手往沐華年手里塞,沐華年怔住,看著虞錦瑟的手,眸中閃過復雜的波光,沒拒絕也沒接。
另一個嬸娘笑道:“華年,你們結婚幾年了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是你媳婦,別扭扭捏捏,天冷,把她凍壞了可就不好了。”
虞錦瑟的手想收回來,卻被女眷們架著,可那樣空蕩蕩伸在空中,無人接應又顯尷尬。她正想著怎么脫身,沐華年卻嗯了一聲,伸出手來,將她握住了。他的掌心很溫暖,包裹著她的手,她的眼神倏然不自在的閃爍幾下,垂下了眼簾。
女眷們還在那用過來人的口吻叮囑道:“華年,你媳婦怕冷,估計身子底單薄,氣血弱,回去了你可得好好給她補補,不然到時候懷孩子可就辛苦了……”
孩子?!虞錦瑟哭笑不得,想著這戲也做到了,便要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沐華年卻牢牢握著,半分沒有松開的樣子,仿佛怕她還冷,他寬厚的掌心還摩挲了幾下她的手背。
她趕緊抬頭,不住給沐華年使眼神——耍流氓啊!握一下就得了,還摸什么摸!點到為止行不行!誰知沐華年壓根沒留意她,正禮數周全地跟各位親戚道別,她只能在底下瞎折騰他的手,一會拿指尖掐,一會拿指甲戳,只差沒把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學到手,可無論她搞什么小動作,沐華年就是沒反應。
虞錦瑟一惱,又猛掐了一把,顧忌一圈人都圍著在,她的幅度不好過大,撥來撥去甩不脫,最后只得繳械投降任他牽著。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指尖,溫暖的體溫傳到她的手上,傳來掌心肌膚紋理間細膩的觸感。日頭淺淺地灑下,院子里幾株水紅色的茶花開得正好,她瞇起眼看身畔的他,霎那間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遙遠的曾經,在那條開滿茉莉花的小道上,他牽起她的手,問她愿不愿意嫁給他。
那一次,是七年的時光里,他第一次牽她。那次的狂喜與震驚永不能忘。
而今天,是第二次。隔世經年,人事起伏,歷經愛恨癡怨,嘗遍酸甜苦辣,她卻只感到尷尬與無措。
“走吧,車來了。”虞錦瑟還在發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中,沐華年已經轉身離開。
她被迫跟著轉身往前走——因為他還牽著她在。
“把你的爪子拿開!戲演完了!”她小聲提醒,把他的手甩開,鉆進了車后座。
汽車發動,車窗搖上,紅墻灰瓦的農家院落逐漸后退。虞錦瑟想,這應該是她最后一次來這里了吧,摸了摸口袋,塞著幾小包陳皮,那是表嫂做的,她說暈車吃這個會好受些。
想起那一張張質樸而熱情的面孔,再想想后備箱被他們塞滿的土特產,虞錦瑟不由一陣不舍,她隨手拆了一包陳皮,放進嘴里慢慢地嚼,有些酸,她不由皺了皺眉。
身畔沐華年瞧見她的表情,問:“你怎么了?”低頭瞅瞅她手中的陳皮,道:“不知道的會以為你在服毒。”
虞錦瑟道:“盤山公路我好暈,吃這個胃里舒服些。”
沐華年問:“那前幾次沒陳皮,你是怎么來的?”
他是指幾年前她獨自來這里的事,虞錦瑟又含了一片,這次酸到連眼睛都瞇起來了,“就那樣來的呀,一路暈頭轉向,嘔呀吐啊……”想起以前的糗事,她自嘲地笑,“你可不曉得有多慘,整整吐了兩三個小時,膽汁都恨不得吐出來!”
她不以為意地笑,而他卻沉默了,須臾,他出聲道:“謝謝。”
“呃?”她沒反應過來,仍是瞇著眼含著陳皮。
“這次我爸的事,還有以前的事,多謝你。”
“呀!”虞錦瑟終于反應過來,“冰塊臉居然會說謝謝?”她彎起唇角笑,“免禮免謝!誰讓你最近良心發現幫了我爸,我們算是互利互惠。”
轉過頭去的沐華年看不出表情,只聽他沉聲吩咐司機,“小余,把天窗打開。”
天窗敞開,清風吹過,嫩草山花之香隨風而入,虞錦瑟的暈車狀態緩解了許多。她慢慢吃著陳皮,待一包吃完后,她輕聲問:“你為什么要幫我爸爸?真悔過了?”
沐華年的視線落在車窗外,蜿蜒的山路上風景如畫卷般倒退,陽光透過半開的車窗漏進來,明亮與陰影的斑駁交織中,他淡淡的聲音傳來,“沒有為什么,想做,就做了。”
……
回到g市,虞錦瑟沒來得及休息便直奔公司,再把重要的事處理完后,她馬不停蹄開車去相鄰的z市。
父親虞鴻海前日已從監獄里出來,按規定被送往z市的某醫院治療。她本打算那天親自去接,可因為沐華年父親的喪事,在山里耽擱了,最后只得托助理張熙前去。
抵達z市療養院,已是十二點。醫院里的樓道靜極了,旁的病人都沉沉睡去,醫院的單獨套件病房內,一家三口歷經舛駁離散,終于團聚,回憶這一年多的風云變故,不禁相擁著潸然淚下。
虞錦瑟在醫院陪了父母整整一天才離開,若不是公司那頭還有成堆的事務等著她處理,她真不想走。
分別之際,晚霞渲染了西邊的蒼穹,瀲滟的橘色與耀眼的金色交織在一起,似一副濃墨重彩的遼闊西洋油畫。
父母送她到療養院門口,上車之前,她道:“爸爸,先委屈你跟媽媽在這里了,每個星期我都會來看你。公司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好好打理,用心守住tur3。”
虞鴻海端詳著她,手掌舉起,似想摸摸她的頭發,就如撫摸兒時的那個小小女兒一般,然而他的手漸漸落下,語含欣慰,“我的小丫頭長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虞錦瑟笑笑,最后擁抱了下父母,驅車離開。
車子風馳電掣般去了很遠,虞媽媽遙遙看著女兒離去的方向,面帶憂慮,“老虞,那沐家的孩子為什么會突然幫你從牢里脫身,他究竟怎么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