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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我床都鋪好了,本來這屋還有張小床的,但前些日子老吳搬去他那屋用了……”他的話邏輯性很亂,但桂香瞧見那緊緊靠在一起的被單筒子總算是明白了過來,不禁垂著腦袋不做聲了。
春生也懂她的意思:“那個,我保證我亂來!”這話怎么有點越抹越黑的味道,“不然,不然我回隊里睡?”
桂香糾結了半天終是說了這么一句話,但聲音卻小的很:“還是別折騰了吧,我信你。”
春生終是舒了口氣,一米五的木板床,睡兩個成年人還是擠。
黑暗里,兩人都睜大著眼,根本睡不著。春生恨不得立刻飛到玉水去,和他拍個照蓋個大紅戳戳。桂香則是害羞,僵著個身子,動也不敢動,這軍隊里發的被子可真是薄的很,蓋在身上,還不抵她那件小棉襖暖和。
春生以為她睡著了,輕輕轉了個身,面向她側臥著,這丫頭的頭發真軟。
桂香感覺到他的觸碰,身子不禁微微有些發抖,半天才說道:“春生哥,你說不亂來的。”
她的聲音有些委屈,直叫他心疼,急忙收回了手:“咋還沒睡睡不著?”
“不是,有些冷……”話說出口,桂香就后悔了。
身后的人忽的將自己的被子撈起來,搭在她那被子上,自己則隔著被子將她卷進懷里抱著。桂香的的背心叫那人攬著,心臟經不住狂跳:“還冷不?”
幸好他沒有下一步動作,春生聽見她長長的舒了口氣,不禁莞爾,大手又順了順她那長發:“睡吧。”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桂香終是瞇著眼沉沉的睡了。等桂香終于熟睡去,春生又起身找了軍事日報看了會,心愛的姑娘就在跟前躺著,他快瘋了!這次他就要和桂香一起回去,去她家提親。
三十的早上,春生早早起來煮了些粥。他的姑娘不久也起床了,畏畏縮縮在屋子里穿著衣服,春生抿了唇,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叫人喜歡了。
故意走到門口喊了她一聲:“單桂香!給你五分鐘時間整理,洗漱,五分鐘一到我可就要進來了。”
五分鐘本來夠桂香穿衣服扎頭發的,但叫他這么一催,驚得她直接將那棉褲套反了,等她急急忙忙顛倒了面,頭卻來不及梳了。
春生推門進來就見她窘的跟熟了的小龍蝦一樣躲在被窩里。
“喂!你先出去。”她悶在被子嚷嚷道。
那人“哦”了一聲。
桂香等了半天以為他已經走了,連忙露了個臉出來喘氣,春生捉了她的腳一把帶了她出來:“捉迷藏呢?”
桂香沒想到他真敢掀被子,她那一頭亂蓬蓬的頭發一下暴露在了空氣里,桂香頭一垂,眼淚一下羞出來了:“你干啥呀?”
春生坐在那床沿上望著她直笑:“原來是沒梳頭不愿見我啊。”
“才不是呢?”桂香一用力,一把推了他,春生沒料到她有這么一推,肩窩一下砸進了被子里,引得他“嘶”的一聲。
桂香這才猛然驚醒,急忙抱了他的胳膊問:“春生哥,哪里疼?哪里疼?是不是碰到傷口了?”
“哪都疼……”
“啊?怎么辦,一定是傷口裂開了,我這就去找醫生!對不起,對不起……”她那眼淚跟灑落的豆子一般,直往下掉,她總以為自己這一世能更愛自己,也能更愛別人,可她都做了什么?
桂香急急忙忙爬起來,卻一把叫那人帶進懷里,一口封住了她那不斷道歉的嘴。
身子叫囂著想要更多,但他不能,急忙翻身起來。
桂香卻還是擔心他那肩窩里傷:“還疼嗎?”
春生笑:“有點。”不過這點痛跟剛剛嘗的甜頭相比顯然小的多。
桂香倒是較起了真:“有點是多痛?春生哥,我想瞧瞧你那傷口。”
春生眼底的光一片黑沉,這丫頭知道自己這話是啥意思嗎?他當然不會解了給她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醫生說傷口不能受涼,等好了就給你瞧。”
春生瞧見她腳上還沒穿襪子露在外頭,連忙捉在手里握了握:“也不怕凍著!”
“還不是你剛剛……”桂香哪里能說自己急的褲子都穿反了。
春生笑,從那床邊的椅子上找了襪子,握著她的腳往里面套:“穿好,一會感冒了可沒處找醫生!”說話間又找了雙棉鞋給她套上。
整個過程他做的極為流暢,全然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樣,桂香的心里軟軟一片溫暖:“我自己會穿的……”
春生直笑:“我知道。”是的,他知道,他只是想給她穿鞋子,這個動作他曾在腦子里刻畫過千萬遍,真正的做出來自然也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不知為什么,桂香因著他那三個字也窘紅了臉。春生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起來吃飯吧,都快冷了。”
暖融融的粥下了肚子,桂香才想起問他今天去哪里玩。春生挑了挑眉說了個秘密。
春生取了她那圍巾仔極為細地裹了她的臉才出了門,那積攢了一夜的雪都已經沒過了膝蓋,桂香剛要一腳往里面踏,卻□□生一把抱了起來。
“喂……”桂香實在是怕瞧見一個他的勞什子戰友,掙扎著要下來。
春生皺眉:“別鬧,一會鞋子進水可冷了。”
“那你不也一樣冷嗎?”桂香還是想反抗。
“不一樣,我是男人。”可以為你頂天的男人,所以舍不得你。
桂香不知怎回他,這打橫抱著她,這肩窩得多疼啊,咬了咬唇道:“那你背我好了。”
春生點了點頭,只得又換做背了她,雪地里一淺一深的都是他的腳印。
“我重不重?”
“一點也不。”相反,他喜歡背上的負重,倘若她不敢走近那一步,他的情再深,也只能永遠藏在黑暗里,見不得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