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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看著鄭哲西,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鄭哲西,到底是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你怎么就能這么毫無感覺的說出這樣的話?這五年來,夏涼已經做的夠多了,為了陸臣做的夠多了,現在,祁寒哥替陸臣擋了這么一木倉,也算是徹底還清了夏涼和陸臣之間的帳了,如此,你到底在不滿什么?”
鄭哲西看著顧易,緊緊抿著嘴,面對顧易的咄咄逼人,鄭哲西最笨的說不出來什么,許久,這才開口:“怎么就能夠還清了?”
鄭哲西帶著怒意:“顧易,你說我雙標,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你說夏涼沒欠陸臣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筆賬本就是夏涼先欠下來的,若不是夏涼,如今的陸臣依舊是那個天之驕子,沒有任何污垢,沒有任何被人指責的地方,你說的是,夏涼這五年來是還了很多了,但是,顧易,你自己想想,若不是夏涼,一切都不會發生,夏涼根本就不用愧疚,陸臣也不用這么慘,兩個人都沒事,可是,你要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夏涼,夏涼是那個開始,從這一刻起,夏涼就沒有資格再說無辜了。”
顧易緊握著拳頭,氣極反笑:“你說什么?鄭哲西,你說的這是人話嗎?哈哈哈……”
顧易差點笑哭了,沒有再看鄭哲西,他怕再看下去,會控制不住自己,轉身對著墻,這一刻,顧易是真的為夏涼不值,也真的是心疼夏涼。
“鄭哲西啊鄭哲西,我以為,我一度以為就算是我們再也回不到小時候那種情誼了,總歸也是朋友的,可是,這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我,真的不屑和你這種人做朋友。”
“先不說陸臣自己怎么想,可是,鄭哲西,夏涼為了你和陸臣的公司,付出了多少,你自己也是看到的,只要有心的人都能夠看出來,夏涼不喜歡建筑系,可是,她還是走到了現在這一步,為了什么?是為了還陸臣的恩情,可是,也是因為你們是她的朋友,她想要幫忙,最起碼,想要等到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的那一天,結果,你卻從始至終都這樣想她,你說,夏涼若是知道了,會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
其實,鄭哲西將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后悔了,他這句話多少有賭氣的成分,但是,他也確實是這樣想過的,不然,他也不會這么說出來,這一點是肯定的。
顯然,顧易也是能夠想到的。
可是,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讓鄭哲西在收回來也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聽見顧易的話,鄭哲西更是惱怒成羞了起來,立刻說道:“是,她是幫了我們,顧易,你這句話沒有錯,但是,我也經常和她說讓她入股公司的,我不想讓她白幫忙的,顧易,我說的話是過分,但是,我不否認,我在心里是這樣想過的,我最看不過去的就是,陸臣的人生原本是平坦無波的光輝大道的,這一點,你們誰也不能否認的。”
是啊,以陸臣的能力和家世確實是這樣的,未來也應該會有很多選擇,但是,因為截肢的緣故,選擇便少了很多,也讓人有了話柄,成了陸臣平生的污點和難堪。
鄭哲西繼續說道:“所以,我沒有辦法忍受在陸臣受到了這么多的傷害之后,她和祁寒還能這么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其實,你我都知道,原來,陸臣是寧愿死也不愿意讓祁寒救的。”
顧易看著鄭哲西,淡淡的道:“那你知道嗎?原本,夏涼寧愿死也是不愿意讓陸臣救的。”
“鄭哲西,你是為了陸臣抱不平,可是,夏涼的心里就是平坦的嗎?你說,一切的原因皆因夏涼而起,沒有夏涼便一切都不會發生,陸臣的悲劇也不會存在,可是,鄭哲西,你自己也說了,原本,他們寧愿死都是都愿意讓人以這種代價救下來的,明明都是救了命,怎么到夏涼這里如何還都還不清,到了陸臣那邊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鄭哲西,你不要忘了,最起碼,夏涼這五年來一直在還債,用盡自己所有來還債,她對陸臣是感激而愧疚的,而我們這些作為夏涼的朋友的人,即便覺得夏涼受做的已經夠了,卻依舊不能說什么,因為我們明白夏涼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呢?你現在呢?祁寒救了陸臣是事實,用命救的,剛剛你自己也看見了,若不是夏涼的人脈,若不是唐家來了一家子人,祁寒有可能是救不回來的,那樣的情況下,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鄭哲西,我打你都覺得臟了我自己的手。”
“你有什么資格埋怨夏涼?當年的事情,你也是清楚的,你也是在場的,你怎么就忘了當年夏涼成了什么樣子?祁寒走了是對夏涼很大的打擊,可是,壓倒夏涼最后一根稻草是陸臣,是陸臣的那條腿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卻在這里打抱不平,鄭哲西,夏涼那你當朋友真的是瞎了眼了,她這輩子已經夠難受的了,我一個旁人在旁邊看著都覺得難受,憑什么還要受你們這些不相干的人的指責,五年啊,她還了陸臣整整五年,你說不夠,她廢了右手,你說不夠,祁寒以命換命,你說不夠,鄭哲西,陸臣到底是有多金貴啊,這么多都不夠,所以說,夏涼就活該被陸臣她媽廢了右手,就活該這五年來給你們當牛做馬,就活該每天活在愧疚里抬不起頭,就活該在面對陸臣的溫水煮青蛙的手段里沉默嗎?”
“鄭哲西,你說不夠,那我問問你,要怎么才夠?你們還想要怎么樣?難道是隨了陸臣的意,讓夏涼嫁給陸臣?還是說,讓夏涼這輩子都和祁寒不再有牽扯,讓夏涼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你們才滿意嗎?”
“我沒有這么想。”鄭哲西立刻否認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顧易咬著牙,緊緊的看著鄭哲西,眼睛通紅帶著恨意。
鄭哲西沉默,因為他也沒有想法,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該怎么辦,只是覺得這樣對陸臣是不公平的,他只是這樣想,但是,沒想過其他的,他是覺得若是夏涼能夠喜歡上陸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可是,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鄭哲西自己也明白,也很清楚,夏涼是不會喜歡上陸臣的,那么,到如今要怎么辦?
鄭哲西自己也弄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