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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情必須在兩天之內(nèi)完成，所有的殺戮和逃走都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進(jìn)行。巖文自己都覺得這樣的計劃太過大膽，然而不這么走，他估計只能把雨霧給炸了。

十五層的樓，九樓以上才有丟垃圾的通道。

所以要從丟垃圾通道走的人，最好能把一些當(dāng)兵的也帶上去，在房間解決之后，自己從垃圾管道逃走，順便能留下他們的軍服給另外走法的男妓們。

軍服也全部丟下管道，由清潔工從垃圾通道收回來，再派發(fā)給從大門或側(cè)門出去的人。巖文自己也可以帶一兩個出去，借與中直溝通的借口，他可以在這兩天里多次往返。

只不過他當(dāng)然不可能真的去中直，所有人要去的是地方軍區(qū)的安全屋而已。

一趟大概四十分鐘，唯一的問題是巖文最多親自帶出去一兩個，否則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帶出去的士兵沒有再跟回來，所以其余的男妓得自己穿著軍服出去。

“他們能做到嗎？”巖文問。

格老板說不知道，但可以先派能做到的出去。一些善于溝通的，卻又不是熟悉面孔的。他們可以糊弄過守在門口一圈的冷鷲軍，然而像修禮這類熟悉的面孔，只能讓他們從管道走。

如果計劃成功，那么剩在雨霧會所的大部分就是服務(wù)員了。服務(wù)員比男妓自由，畢竟他們有一部分是可以進(jìn)出雨霧去清理垃圾，以及搬運食材的。

“我留最后，”格老板說，“等到男妓們出去了，我會告訴服務(wù)員，讓他們自己找機(jī)會跑。”

“你不能留最后，”巖文一聽急了，他這趟回來就是為了帶走格老板，不可能把這么危險的滯留放給格老板，何況——“如果你還沒走，冷鷲軍就找到了蛛絲馬跡，你可就一點機(jī)會都沒有了。”

格老板說是，我知道，“但如果我留下，至少能讓冷鷲軍放松警惕，尤其是冷爺。我已經(jīng)是所有人熟悉的面孔了，把我留到最后，性價比很高了。”

說完格老板朝巖文笑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巖文走上前，壓住了他握著酒杯的手。

巖文還是不敢，他真的不敢把格老板留下。那計劃能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而若是出了差池他可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格老板以為自己看得出巖文的擔(dān)憂，他抓著巖文的手放在腰上。

他說巖司令，不知道是不是還后會有期，所以如果你想用，你隨時都可以用我。之前苦于嵐家，我沒有辦法對你說這句話。但現(xiàn)在，只要你不嫌棄，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這話出口巖文就急了，他把手收了回來，壓低聲音，斥責(zé)——“我頂著那么大危險回來，你認(rèn)為我只是想享用你？你是覺得我憋壞了槍林彈雨都他媽要打一炮，還是高估了你自己的能力？如果是這樣，那我只能說你的覺悟可配不上我的犧牲！”

見著巖文生氣，格老板也意識到自己錯了，趕緊道歉，他說不是這樣的，司令，不是這樣的，“我知道我未必能夠出去了，錢財也已經(jīng)給冷鷲清掃一空。我只是……我、我不知道還能用什么報答你。”

巖文看著格老板抓住自己的手再握緊，竄起的怒氣又降下少許。他能感覺得到對方傳來的脆弱，格老板是脆弱的，他脆弱到好像隨時都能夠被吹散。可他目光里的懇切也是真實的，那是巖文不能理解的無助和卑微。

“你報答不了我，所以你得努力出去，”巖文說，“然后，我們再談報答的事。”

巖文抓住了格老板的手指，再把手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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