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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聽著穆梁丘下樓的腳步聲,很想讓自己糊里糊涂的繼續(xù)過日子。
晚上吃過粥,還是白粥,穆梁丘就會熬這個,寧馨勉強吃了點,然后就睡過去了,被冷風吹了一個多小時,加上在醫(yī)院里折騰,早就乏了,身體一暖和,沉沉睡過去。
半睡半醒之間,感覺溫熱的毛巾在身上游走,囈語了兩聲繼續(xù)睡。穆梁丘拿著毛巾,看著床上的女人。
空調(diào)調(diào)的很高,室內(nèi)暖的人汗水爭先恐后的往出冒,穆梁丘給寧馨脫光了所有衣服,洗了毛巾給擦身上。睡覺的時候出了汗,寧馨發(fā)際的頭發(fā)濕了一層,穆梁丘半俯著身,用毛巾細細擦過那些痕跡,然后往下,仔細的抹身上。
深怕光線太強擾了寧馨的睡覺,穆梁丘沒敢開大燈,只開了床頭燈,且還調(diào)的暗暗的。暗光最是能顯出一個人的皮膚細嫩否,這個時候暗黃的光打著床上的那一方地兒,寧馨的皮膚發(fā)著盈盈的光,看著晶瑩剔透的白。
穆梁丘還是仔仔細細的抹這具散發(fā)著絕對誘惑力的身子,甚至連光潔的□,這人都是重新洗了毛巾給擦洗了一遍,等輪到大腿的時候,解開紗布看了一下,確實是擦傷,但是擦傷的范圍還是挺大,抿著嘴又綁好紗布,穆梁丘給寧馨蓋好被子,進了浴室。
寧馨早就醒了,默不作聲的感覺穆梁丘給自己擦洗身上,心里糾糾結(jié)結(jié),矛矛盾盾,然后感覺憋得胸口疼。
晚上吃的止疼藥里有鎮(zhèn)靜的作用,雖然清醒了過來,可是等到穆梁丘上床的時候,寧馨窩在人家溫暖的壞里漸漸意識又開始迷糊了。
床頭上的電話開始嗡嗡震起來,穆梁丘看了一眼懷里的人,寧馨的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嘴微微張開,穆梁丘擦了一下胸膛上的濕液,接起電話。
聽到聲音,穆梁丘下意識的看了寧馨一眼,然后下床,給寧馨掖好被角自己去了陽臺。
“嗯。”
“我明天就過去。”
“嗯。”
“你先不要哭……”
床上的寧馨翻了個身,滾到了另一邊,夜風把外面人的聲音吹得零零落落的,聽著不甚真切,但是語氣里的輕憐,卻是真?zhèn)€的。
帶著冷氣的人又上床了,穆梁丘攬著寧馨,寧馨咕噥了個冷,穆梁丘給緊了緊被子,然后不顧睡夢中寧馨胳膊劃拉著掙扎把人抱自己懷里,繼續(xù)睡覺。
有些事情,只要起個頭,不由得你不想,寧馨現(xiàn)在看著自己手上的白金圈兒,眼睛直愣愣的出神。穆梁丘以自己腿上有傷,跟自己主任請假,打電話的時候她就在邊兒上,就算隔著電話,她還是能聽出她們主任語氣里的恭敬,撇著嘴,寧馨沒去上班,在家里養(yǎng)她那點子擦傷。
其實那點子擦傷,第二天結(jié)痂之后就不很疼了,寧馨本就是爬樹的高手,小時候沒少爬樹,動不動就會擦傷,雖然怕疼,可是還是架不住樹上的各種好物兒,于是總熬不住要去樹上,農(nóng)村里長大的孩子,誰還沒有個上山下河爬樹蹲水泡子的經(jīng)歷呢。
也沒心情去辦公室再白磨掉一天的時間,穆梁丘恰好給她請假了,寧馨索性也就不去了。
家里沒人,老是有事兒的人一旦閑下來,就會有點無所適從,寧馨這邊蹭蹭,那邊蹭蹭,然后摸進了穆梁丘的書房。
緊貼著墻的大書柜快要伸到屋頂了,一面墻的書,往日里寧馨是半點興趣都沒有的,那些書各個都是專業(yè)書籍,她看不懂,視線掃來掃去,突然看見倒數(shù)第二層靠近書桌的地方有個不怎么大的影集,順手抽出來,寧馨翻了開來。
穆梁丘的影集,統(tǒng)共也不過十來張照片兒,記錄著穆梁丘從小到大的痕跡,寧馨看了半天,穆梁丘小的時候就是個小老頭兒,照相的時候都是板著一張小臉,里面還有好幾張雷讓和其它幾兄弟的照片,有一張是穆梁丘兄弟五個,邊兒上還有個和她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女生,正裊裊婷婷的笑著,寧馨知道那不是她。
合上影集,寧馨覺得自己必須找點事兒干干,要不然她一定會瘋的。
馮露到底對寧馨說了些什么,寧馨現(xiàn)在怎么有點記不清了,只有一點記得清清楚楚的,她有可能和丁薇是雙胞胎,丁薇有可能是穆梁丘的妻子。
至于是不是,馮露女士很端莊的笑了一下,“去問梁丘吧,他知道。”
寧馨不敢問,她不是所有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早死了么?這世上她不是除了叔嬸兒弟弟們外就剩穆梁丘了么?怎么這會兒還多出個姐姐或者妹妹了呢?人家怎么還是世家的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