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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穆梁丘兩口子的小日子漸入佳境的時候,雷家出事兒了。
這天,穆梁丘打電話說不回家吃飯了,讓寧馨不用等他。一個人吃了些,寧馨打開電視,換了好幾個臺都瞄見同一個新聞,房地產大頭雷氏董事長雷決生因心臟舊疾復發,于今日凌晨死于北京阜外醫院,雷氏股市大跌,雷決生獨子雷讓難挑大梁,雷氏陷入危機……就算再孤陋寡聞,好歹每天還會瞄瞄報紙,雷氏寧馨還是知道的,本城最大的房地產巨頭,引起寧馨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電視上一閃而過的雷訣生肚子的照片,寧馨認識那個人。
想起似乎穆梁丘也認識那個人,不知道穆梁丘有沒有受影響,寧馨有點擔心,這一天,寧馨等了好晚都不見穆梁丘回來。宮斗劇看完,韓國的泡沫劇上來了,穆梁丘還是沒有回來,兩腿縮上沙發蜷成一團,寧馨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穆梁丘回家的時候,就看見沙發上穿著連體睡衣的女人蜷成一個球睡得正香,呆呆的在門口站了半天,這才移步至沙發旁。
帶著些許涼意的懷抱弄醒了寧馨,睜開眼睛看見穆梁丘的臉懸在自己上方“你回來了,回來的好晚。”循著熱氣把頭埋進穆梁丘的頸窩里,寧馨咕噥了一句。
“嗯,今天有些晚,下次你先睡。”兩只腳露在外面,寧馨糊里糊涂的就睡著了,穆梁丘觸到的時候就感覺冰冰涼的,一手攥上寧馨的腳,穆梁丘的臉色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第十九章(一更)
雙腳往穆梁丘的手里伸了伸,寧馨眼睛睜開又閉上,復又睜開,墻上的復式掛鐘顯示著已經凌晨二點了。“出什么事兒了么?”
下意識的握了握寧馨的腳,手拇指在腳拇指上緩緩摩挲著,穆梁丘沉著聲音說了個“沒有。”然后伸手抱起寧馨上樓。“上去睡吧,下次別等我了。”
穆梁丘的下巴上隱約露出新長出來的胡渣,鼻端全是濃濃的煙味兒,寧馨知道穆梁丘抽煙,不知道這人抽的是什么煙,只覺得這人身上的煙味兒很好聞,但是平日里在家,這人很少抽煙,偶爾在書房里看見有沒吸完的煙頭,其他地兒就很少見這人抽煙的痕跡。
往日里的煙味兒絕對沒有今天這么重,睡意早就沒有了,寧馨知道穆梁丘肯定遇上事兒了,只是什么事兒,穆梁丘不說,寧馨也沒問,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一步一步,抱著人上樓,直到被放上床,穆梁丘也沒再說半個字,按亮了床頭燈,捋了捋寧馨臉側的頭發,穆梁丘在床畔坐了半天。幽幽的燈光鋪泄一片,寧馨抬眼看坐在床邊兒上的男人,即便看的出來很疲憊,穆梁丘的領帶還一絲不茍的掛在脖子上。刻意擰暗了的燈光,在穆梁丘的臉上留下了明明滅滅的暗影,端直的鼻梁在臉上留下了一條直直的暗線,這個男人半垂著眼,眼尾上挑的越發明顯,長長的眼線在鬢角處消失,半垂著眼睛,眼睛在燈光的烘染中發著氤氳的光,穆梁丘在看寧馨。
寧馨也在看著穆梁丘。
“我去洗澡,你先睡。”俯身在自己媳婦兒額頭抿了一下,穆梁丘進浴室。嘩嘩啦啦的水流聲在里面響著 ,寧馨覺的今晚穆梁丘周身都帶著股說不出來的味道。有沒有一個瞬間,你以為和你已經親密到不能再親密的人,在某一個瞬間,因為某一個舉動或者某一個神情,就讓你覺得你和這人的距離很遠,遠的用光年也計算不了你兩之間的距離。于這,寧馨翻了個身,盯著身邊的另一個枕頭出神。
很快,穆梁丘出來了,擦著頭發帶著水汽鉆進被窩里,抬手關了燈,瞬間黑暗的房間堙沒了所有光影,伸出胳膊攬過寧馨,等著寧馨的腦袋枕在自己肩窩里,穆梁丘在黑暗里睜著眼,過了很長時間,在熟悉的氣息中,慢慢睡去。
“穆梁丘,你不能這么對我,你外公絕對不會允許你這么做的!”
馮氏最頂層,董事長的辦公室里。一身黑色西服,銀色領帶,兩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穆梁丘不發一言,看著眼前的人叫囂。
馮安和,馮安瀾,兩位最后在馮氏里插一腳的人,今天,穆梁丘徹底讓人家滾蛋了。
這時候,馮安和連頭頂的假發歪了都不知道,指著穆梁丘大罵。
馮安瀾沒有像馮安和一樣大罵,只不過緊緊抱著胳膊的雙手看得出來這個女人的心緒不平。只差一步,只差一步馮氏就可以真正易主了,在最關鍵的時候,穆梁丘把他們趕出了公司。咬著牙不說話,盯著自己腳尖處,馮安瀾不知道穆梁丘到底知道多少。
“你個野種,大姐……你”馮安和未說完的話讓馮安瀾止住了,穆梁丘還是面無表情,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小舅,我今天叫你一聲小舅,是看在外公面子上,有些東西我不說,并不代表我不知道。”穆梁丘還是開口了,說話的時候,目光從馮安和的身上移到馮安瀾身上,然后又移回桌面上,聲線發冷。
“哼,你知道什么?”有些人真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穆梁丘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厚沓白紙扔在桌子上,同時有另一沓遞給馮安瀾。
初見穆梁丘拿出紙張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發虛,但到底是存著一些僥幸,拿到手里一看,面色即刻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