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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氏當今掌門人不姓馮,這是在商界打滾兒的人都知道的,家族企業叫外姓掌了權,這是極為少見的,不常見不代表沒有,馮氏便是一例。而這一代馮氏的掌舵人姓穆,這也是業內人都知道的。上一代馮氏的董事長馮雷,膝下子孫甚多,可是唯有一人是他親自挑選的,且是一直放在身邊培養的人,那就是他的外孫,穆梁丘。
老董事長專治獨權,不顧兒子女兒內孫的抗議與怨恨,將大權移交給外孫穆梁丘,迄今已經有六年了。卻說這穆梁丘,果然不負重望,六年來馮氏的規模擴大了不止一點兩點。為人在界內口碑極好,做事從來不趕盡殺絕,總會給人留份情面,雖然不茍言笑,但是信譽極好,小小年齡,老成度堪比業內的泰斗級人物。大家在感嘆這人的大將風度的時候,未免有些遺憾,這人太過冷漠木訥,似乎沒見這位年輕的董事長在人前面兒上有個好顏色,然后暗道果然掌管這大的企業損耗精力太大,要不怎么見穆梁丘抽不出其他時間來放松呢。
這時候,馮氏最上面一層,寬敞光潔的整層樓,董事長辦公室,秘書團辦公室,還有茶水間,這一層很安靜,所有人都在干自己的事,只要進到馮氏最頂層,不自覺的,你臉上的表情就會嚴肅起來,這里面的氣氛要求你這樣做。當然,能在這層工作的人,不是精英,那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三十坪的寬敞辦公室內,黑色的長沙發,黑色的小茶幾,黑色的大辦公桌,就連辦公桌后坐著的人都是黑色西服。但是與這些黑色嚴重不符的是黑色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一身兒米色休閑服的人。
“他們估計在等著老爺子嗝屁,然后好拿著我雷氏的錢吃喝嫖、賭吧。”中長發的雷讓彈了彈指尖細長煙的煙灰,諷刺的說了句。
穆梁丘關掉電腦,畫面上一臉驚慌奔跑的女人他看了半天。“給我拖住趙曼,我這里快要收網了。”
雷讓看了穆梁丘一眼,了然的一笑,點了點頭卻忽然開口了“你真的結婚了?”明明知道要是這人不結婚不會主動攬抱上一個女人的身體的,可是還是忍不住確認一下。
穆梁丘看了雷讓半天,淡淡的嗯了一聲,雷讓低頭,臉上的表情不明,穆梁丘看了雷讓一眼,不說話,只是眼睛里多了抹深色。
“看著那些人,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人。”雷讓清楚穆梁丘嘴里的無辜的人是誰,于是點頭。
站起身活動活動腰部,穆梁丘習信步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馮氏的辦公樓很高,足足有個二十層,街對面有個八層的行政樓,里面的人出出進進的,穆梁丘眼睛習慣性的往下看。
寧馨在發呆,手中的筆無意識的在桌子上的紙張畫圈圈,“寧姐,寧姐……”小張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寧馨一大跳,然后驀然發現她把主任要的會議記錄弄了好多圈兒。
“在想什么啊,叫你半天了?”寧馨辦公室里三男兩女,其中另個女的就是小張。寧馨平日里勤快,為人熱心,工作也輕松,所以和辦公室里的人處的都不錯。辦公室里唯二的兩個女人不可避免的說的話就多一點,雖然寧馨不想老是和咋咋呼呼的小張在一起,可是沒辦法,辦公室里就兩個女人,而且她拒絕不了別人。小張比寧馨小一歲,瘦的只剩骨頭,可是人家還天天嚷著胖了胖了我要減肥,這人也沒什么大缺點,就是愛說點小道消息,喜歡看著帥哥的照片流口水,還有就是提醒寧馨她是個胖紙。
“哦,沒想什么,慘了慘了,我把會議記錄弄了好多圈,主任要罵死我了。”
“哦,小事兒小事兒,大不了再弄一份,加點班過了飯點就別吃飯了正好減減肥,反正你那小單間里也沒人等著你。”寧馨看著涂著大紅口紅的一張嘴開開合合,然后翻了翻眼睛,再瞄一瞄人家穿著無肩帶小抹胸小熱褲的身材,嘴張開了,又閉上了。這姑娘好歹注意點形象,這是國家公務員該穿的衣服么,可是主任都沒說什么,她更是沒資格說話。
心虛的看了看自己的戒指,早就在戴上的第一天小張就注意到了,寧馨說她結婚了,可是沒人相信,于是她只好作罷,小張還很風、騷的用硬擠出小溝溝的小平胸蹭了蹭寧馨的胳膊,擠著眼睛說我懂我懂,可是寧馨到現在不知道人家懂了什么。
重新坐下的寧馨疑惑的看著小張“剛叫我什么事兒?”
“哦,我想起來了,哎呀,我要給你看我的夢中情人的照片哦,尋常人我還不給她看呢,哇,他好帥哦,他的眼睫毛好長啊……”
寧馨僵著臉看著小張攤平在她辦公桌上的一張從某雜志上撕下來的彩圖,再看了一眼捂著臉睜著眼睛不斷驚呼的女人,“嗯,他長得真的很帥……”
“是吧是吧,他可是我看中的人呢,如果有一天他能看我一眼,讓我給地中海舔光頭我都愿意啊……”小張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尖著嗓子嚷嚷著。寧馨暗自慶幸,好在現在是午飯時間,要不然她得跟著丟人。
“也許人家結婚了呢……”
“胡說!!!,他怎么可能結婚呢!!”寧馨話沒說完就被小張激烈的打斷了,嘴半張,寧馨默默的拿起筆準備重新整理會議記錄了,那張彩圖上的人她認識,是她丈夫穆梁丘。
“咳咳……”門口傳來另個男同事的咳嗽聲,老遠就聽見頭上沒兩根毛的地中海主任的說話聲傳來,兩個人對看一眼,各自回座位,寧馨松了口氣,小張終于安靜了。
拿起筆的時候又嘆了口氣,想起自己剛剛愣神的主人。穆梁丘這幾天不對勁,晚上回回都比她睡得晚,每次等她睡著的時候那人才進來,昨晚她有心等著穆梁丘從書房出來,可是沒等到人她就迷瞪了,于是怏怏的回房了,只在早上人家起床的時候有點意識,然后又睡的沒邊兒了。
是不是這人和自己結婚后悔了?新鮮勁兒過去了?穆梁丘已經連著三天都沒碰過她了,結婚的頭一周兩個人天天都要做那事兒,每次折騰的她只剩一口氣才會放她睡覺,可是連著三晚上了,都是純睡覺。
越想越恐慌,怎么可以在我覺得嫁給你也不錯,不,是很不錯的時候你后悔和我結婚呢,不帶這樣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