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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吉兒的回答與莫問的猜測不謀而合,無名所為乃是為了吳吉兒,而吳吉兒對無名的授意都是蒲堅的需要,換言之,蒲堅是有心與褚家聯手南下攻晉的,南郡是晉國北方門戶,若是蒲堅與褚家結盟,無需攻城破關便可長驅而入。
沉吟良久,莫問出言問道,“無名對你一片癡心,你對他可有真情?”
“吉兒已為人婦,三從四德不敢忘悖。”吳吉兒猶豫片刻搖頭說道。
莫問聞言大感失望,道行越高,閱歷越足,處事就越豁達,若是吳吉兒真與無名有情,他就讓蒲堅休了吳吉兒,撮合吳吉兒與無名,走過彎路最終結合的眷侶亦不再少數。
吳吉兒很清楚他為何有此一問,但她不愿意放棄后宮主位,由此可見她對無名毫無真心。
“無名為了幫助你們,折損了自身諸多陽壽,自今日起,不可再指使他為秦國做事。”莫問加重了語氣。
“老爺所言,吉兒定會遵從。”吳吉兒垂頭答應。
“若是再以兒時情意誆騙驅使于他,這皇帝和皇后的龍椅鳳輦你們怕是做不得了…”莫問再度警告,對于蒲堅和吳吉兒,最大的威脅不是殺了他們,因為二人都知道他不忍心動手,最有效的警告就是剝奪他們現有的地位。
“若他再來,我當與他說個明白,打發他去。”吳吉兒連聲答應。
“打發?”莫問眉頭大皺,直身站起,“他是我的徒兒,不是討飯的花子。”
吳吉兒見莫問發怒,驚怯抬頭。莫問留下一聲冷哼,瞬移離去。
他知道蒲堅身在何處,卻并沒有前去告誡,蒲堅和吳吉兒所做的事情令他無比失望,他不想再過多干預了。
離開之時除了不滿,他心中更多的是唏噓,一個是他生死之交的兒子,一個是他患難兄弟的女兒,父輩的忠義他們二人不曾沿襲分毫。
瞬移來去,異常快速,莫問回到南郡鐘樓之時無名仍在打坐練氣。莫問徘徊猶豫,卻始終難下決心現身相見。
五更時分,無名起身下樓,解手方便,莫問自其打坐之處的前方地上留下兩幅圖案,一是太極陰陽圖,一是一處與太極陰陽一般大小的圓形,里面一片混沌,不曾分出陰陽雙魚。他希望以此告知無名,世上永遠都不會只有一個國家,對立會一直存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里所說的平天下指的是諸多國家和諸多種族和平相處不生戰亂,而不是讓天下只有一個種族一個國家。
回到張府,張洞之仍在等候,此時飯菜早已經撤了下去,桌上擺著茶壺和茶具。
“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李公浩府外三里的人家暫遷別處,方便你行事。”張洞之為莫問倒茶。
道謝是與外人的,真正的朋友之間不用道謝,故此莫問聞言只是點了點頭。
“喝點水,早些歇了,你若不棄,我與你同屋。”張洞之說道。
莫問端杯飲茶,轉而放下茶杯直身站起,與張洞之一同前往客房。
兩張床榻,并排相鄰,莫問和張洞之各居其一。
此時東方已經放亮,張洞之躺倒之后打了個哈欠,到得知天命之年,精力大不如以前了。
“有件事情要拜托于你。”莫問說道。
“何事?”張洞之問道。
“若是秦國覆滅,與他們夫婦二人留條生路。”莫問說道,張洞之即將統兵北伐南郡,在大軍趕至南郡之前,是否與南郡聯手,秦國就需要做出決定了。
“嗯,我會交代下去。”張東自然知道莫問口中的他們是指誰。
“不必,此事僅限你一人知曉。”莫問搖頭說道。張洞之是北伐主帥,若是蒲堅決定與南郡聯手,極有可能派人刺殺張洞之,若是蒲堅真的那么做了,那他斷的就是自己的后路……
第五百七十七章 勝券在握
張洞之聞言轉頭看向莫問,見莫問面色陰沉,猜到蒲堅和吳吉兒可能做了某些令他失望之事,亦猜到莫問此舉背后的深意。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莫問沖張洞之說道。
張洞之點頭過后閉上了眼睛。
張洞之是朝中重臣,每日都要上朝議事,但此前他雙腿受傷,已經差人向朝廷告過假,故此不需早起,一覺睡到辰時。
在張洞之熟睡之時,莫問并未入睡,他已經是金仙之體,可以睡亦可以不睡,他一直在思慮該如何與無名相見,但思慮良久亦不曾想到很好的辦法,按照尊卑輩分,無名是應該主動拜見他的,他只能等待無名解開心結主動來見。
辰時,欽差與御醫來到,帶了大量禮物和藥物前來,按照規矩皇上是不曾親自探望生病或受傷的臣子的,只能派人傳達問候。
見到張洞之健步如飛,欽差和御醫幾乎驚掉下巴,張洞之心存炫耀,便告知是自己的仙人摯友出手醫治志,如此一來莫問在張府的消息便傳入宮中。
午時不到,皇上親臨。
時隔多年,當年的孩童已然長成了朗朗青年,張氏一門跪接皇上,皇上道了句‘起身’,快步走到站在檐下的莫問面前,深揖于地,“司馬奕拜見先生。”
“福生無量天尊,皇上萬壽。”莫問微笑點頭,他曾為王府西席,亦就是兩位王子的老師,司馬奕待之以先生之禮,令他甚是欣慰。
“一別多年,無有先生消息,學生晝夜掛念,得知先生鶴駕在此,特來請先生往宮中一聚。”司馬奕懇切邀請。
“皇上想邀,卻之不恭,皇上先行回宮,貧道隨后便去。”莫問接受了邀請。
“車駕在外,愿與先生同乘。”司馬奕側身抬手。
“道士不得騎馬坐轎,皇上先行,貧道不會滯后。”莫問微笑搖頭,與皇帝同乘乃莫大殊榮,但他不愿招搖過市,更不愿拋頭露面。
皇上見莫問堅持,只得先行,臨走之時沖張洞之說道,“申時寡人于太正殿設宴,老將軍莫要誤了時辰。”
張洞之拱手答應,待皇上走后饒有深意的看了莫問一眼,他不曾獲邀參加午宴,說明午宴很可能有周太后在場。
莫問自然知道張洞之為何看他,無奈的看了張洞之一眼,轉身回房。
張洞之隨后跟入,再度壞笑。
“以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莫問搖頭落座,他與周貴人是清白的,這也是他明知午宴會有周貴人在場還受邀參加的原因,修為越高,行止就越灑脫,亦越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
張洞之哈哈大笑,甚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