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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fù)過來，他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的警笛聲響徹夜空，還有利維用一副急吼吼的語氣對著噼啪作響的對講機(jī)請求派輛救護(hù)車來。診所里的燈亮了，燈光刺入多米尼克的眼球，直擊他的大腦。他痛得齜牙，又閉上了雙眼。

“多米尼克！”利維就跪在他的肩膀邊。“多米尼克，能聽見嗎？”

“能。”多米尼克痛苦呻吟道。

“你流了很多血。”利維的聲音因為緊張變得氣虛。“你的四肢能動嗎？”

多米尼克朝兩邊扭了扭，試了試手腳。他能感覺四肢俱在，但即便只是隨便動動，也令他頭暈欲嘔。他的頭歪向一邊，眼看又要失去意識了。

利維拍了拍他的臉。“多米尼克，別睡。今年是哪一年？”

“2016。”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日出綜合廣場。我知道方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多米尼克奮力睜開眼睛，瞇眼避著燈光。盡管利維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那雙眼睛卻神采奕奕，臉頰還粉嘟嘟的，多米尼克從未在這張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剛才結(jié)束打斗的利維，還有點(diǎn)喘氣。

天吶，他美呆了！

這念頭突然冒出來，令多米尼克措手不及，再加上神志不清，他差點(diǎn)就說出口了。不過他控制住自己，視線越過利維看向那伙七歪八倒的小偷：全都昏迷不醒，有一個人被手銬銬著，另外兩個的手腕和腳踝都被……狗鏈綁著？

“你的眼神讓我不放心，”利維說，“瞳孔縮得很小。”

多米尼克顫巍巍地舉起一只手按在太陽穴處。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頭下面墊著什么軟和的東西。利維準(zhǔn)是疊了些布料壓在那里幫他止血。

“我覺得我可能腦震蕩了。”他緩緩道。

利維啞然失笑。“不然呢。”他動手溫柔地?fù)嵘隙嗝啄峥说南掳停f：“你替我擋了一招。”

多米尼克掃一眼那三個被綁著且不省人事的男人，嗤笑一聲說：“我覺得咱倆扯平了。那是什么？”

“什么——哦，你說招式？馬伽術(shù)。”

“你肯定練了好多年吧。”

“是，差不多十年了。”

“我從來沒見過——”

叫喊聲和奔跑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倆的對話，利維的后援終于到了。利維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多米尼克又暈了過去。

他時暈時醒，警察和救護(hù)員在他身邊來來去去，沒完沒了地問問題。他上了擔(dān)架床，就快被推出現(xiàn)場時，多米尼克眼睛一睜。“等下！利維……”

轉(zhuǎn)頭那一下令他的視野變得恍惚。利維來到擔(dān)架床邊，站在腳那頭，免得他再轉(zhuǎn)動。

“反骨妹。”多米尼克說。看到利維皺眉面露困惑，他補(bǔ)充說：“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