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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講座之后又組織了一次校內的觀星,和一次去市天文臺參觀學習,傅時琤還都沒參加,他其實已經逐漸淡出天文社的活動了。
傅時琤:大四再退。
夏嶼念:真的?你下學期不是要進實驗室?忙得過來嗎?
傅時琤:天文社的活動基本都集中在下學期,等天氣暖和后每一兩個星期就會有一次戶外活動,偶爾去一兩次不會耽誤什么。
夏嶼念高興了:那好啊。
傅時琤抬眼看他,他們腿上蓋著同一床毛毯,側對彼此,小腿不經意地觸碰到一塊,夏嶼念的腳趾蹭到傅時琤腳背,輕輕踩了一下,傅時琤手伸下去,再次捉住他的腳。
別亂動。
眼神對上,停了一秒,夏嶼念爬過去,跪坐到傅時琤身前,傅時琤仍倚著床頭,淡定看著他。
夏嶼念欺身往前,雙手撐在傅時琤肩上,低頭,目光在他臉上逡巡。
夏嶼念:學長。
傅時琤:嗯?
你嘴唇又好干。
夏嶼念帶笑的聲音落到傅時琤唇上,緩緩幫他舔濕,舌尖探進去。
他跪坐在傅時琤身上,姿勢有些別扭地和傅時琤接了一個吻。
幾分鐘后,傅時琤忽然抱著人翻身壓下,夏嶼念后背撞在床板上砰一聲響,傅時琤鉗著他下巴,壓下蠻狠深吻。
最后夏嶼念先撇開臉,低喘著氣:你的床會不會塌掉啊?
傅時琤在他耳邊笑了一陣,將人放開。
他今晚沒打算再做什么。
睡吧,晚安。
夏嶼念舔了一下嘴唇,偏過頭注意到墻角貼的便箋紙,是他第一次給傅時琤買奶茶時手寫的那張。
晃了一眼,他裝作沒看到。
傅時琤關掉夜燈,將他攬入懷,身體緊貼,一起闔眼。
之后兩周考試周,他倆基本每天都有考試,考完就去五樓那間教室接著自習,夜晚再一起去校外吃頓宵夜,然后各自回去。
陸微澤也老實了,沒再打游戲,臨時抱佛腳地開始看書備考,傅時琤和他只有晚上回寢那會兒會碰面,陸微澤總有些欲言又止,但他不說,傅時琤也不說,勉強維持著表面平靜。
傅時琤考完最后一門是十三號早上,夏嶼念下午還有一個考試,他們約好晚上一起吃飯,中午傅時琤先回家去了一趟。
他爸過幾天要做手術,是他爸自己選的,腦子里的瘤子雖然是良性,但位置長得很不好,手術風險高,醫生原本提議保守治療,傅父受不了病痛折磨,還是想開刀,為防萬一,要先立遺囑交代后事。
傅時琤回來得晚,家里一大堆人,幾年沒見過的親戚都來了,還有他爸公司幾個資深元老,正吵得不可開交。
傅父陰著臉拄著拐杖坐在沙發里,神色十分難看。
傅時琿他媽正在快速說著什么,語氣尖銳吵得人耳膜疼,傅時琤聽了一陣略微意外,他爸竟然想把公司賣了,傅時琿他媽當然不同意,所以叫了這么多人來勸他爸。
名為勸,實則是逼著他爸打消念頭。
一時半會的估計也吵不出結果,傅時琤聽著心煩,走出別墅去了后頭花園里透口氣。
站了沒五分鐘,身后響起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傅時琤不想搭理。
傅時琿一聲哂:你爸臨到死了果然還是向著你這個親兒子,你不肯去公司,他寧愿賣了也不肯便宜別人。
傅時琤冷淡說:里頭不是有這么多人在勸,你急什么。
傅時琤,傅時琿叫他,你有什么資格這么無所謂啊?這是你的東西嗎?這公司本來就有我爸的份,是你爸用卑鄙手段搶了他的東西,還逼死了他。
傅時琤皺眉:與我無關,你要討債不如找你媽,她也有份。
他沒再理傅時琿,低頭看了眼手機,夏嶼念發微信消息來,說一會兒就考試了,問他晚上吃什么。
傅時琤:你選。
傅時琤:我回家了,一會兒市中心見,五點半左右。
傅時琿沉了臉,干站了片刻,轉身進去。
傅時琤又在外面站了大半個小時,有人急匆匆地出來喊他,說他爸又暈倒了。
被氣暈的。
折騰到醫院已經快五點,傅父被送急救,一堆人守在門口還在吵吵囔囔沒個停,傅時琤煩不勝煩,去外頭樓道里給夏嶼念回電話。
夏嶼念剛考完試,正走出教室,接到傅時琤電話停住腳步。
很嚴重嗎?他問。
不知道,看一會兒醫生怎么說,傅時琤聲音略疲憊,抱歉,晚上要失約了。
算了,我們班晚上有班級聚會,我本來推了的,我跟班上同學去吃飯吧。
夏嶼念又提醒他:你也要記得吃東西。
好,傅時琤點頭,你是明早的高鐵?
是啊,明早十點二十的,和我朋友一起回去,我媽后天生日,我得回去給她過生日,不然還可以留下來陪學長你玩幾天呢。
夏嶼念說。
傅時琤笑了一聲:陪我玩?
夏嶼念輕咳:唔,也陪我男朋友玩。
傅時琤:明早早點過去,放假了火車站估計人挺多的。
夏嶼念:我知道。
半小時后,傅父被從急救室推出來送去病房,先前那些人走了大半,總算清凈了些。
傅時琿母子兩還在,傅時琿他媽把目標轉移到傅時琤身上,張口就問:是你慫恿你爸賣公司的?
傅時琤還是那句:跟我無關。
再提醒她:這里是病房,你要吵別在這吵。
女人臉色變了又變,最后拂袖而去。
傅時琿冷冷看傅時琤一眼,也跟著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傅時琤。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傅父才醒,醫生過來看了一趟,把傅時琤叫去辦公室說具體情況。
傅時琿跟他媽在外頭吃完晚飯又回來醫院,趁著傅時琤不在病房,傅時琿他媽坐去病床邊跟傅父打感情牌,傅時琿嘴角一撇打算去外頭,出去時眼尖地看到傅時琤的手機擱在門邊臺子上充電,順手拿過來。
傅時琤的鎖屏解鎖手勢是一個倒寫的z字,他有一次恰巧看到過,手一晃便打開了。
點開微信,置頂的就是和夏嶼念的對話框。
快速翻完,退出時又注意到那個secret圖標,傅時琿神色一頓,點開。
夏嶼念和同學在校外吃完東西回去已經快晚上十點,躺上床直接撥了傅時琤的secret語音通話。
夏嶼念:fomero先生,你睡了嗎?
傅時琤聽出他聲音里的醉意:你喝了酒?
夏嶼念:是啊,喝了一杯白酒,兩瓶啤酒,頭疼。
傅時琤:為什么喝酒?
夏嶼念:同學聚會,推脫不掉,下次不參加了。
夏嶼念:fomero先生,我明天回家了,等寒假回來我們就能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