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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張少康家的游戲室里,他睡在沙發上,脫了外套身上蓋著一條厚毛毯,張少康蜷縮在茶幾前的地毯上,另一邊的榻榻米上,戚峰和他女朋友躺在一塊,所有人都睡沉了,但沒看到傅時琤。
傅時琤在他睡著之后給他脫了外套、蓋了毯子,人卻不見了。
夏嶼念穿起外套下地,走出游戲室,聽到客廳那邊隱約的說話聲,關掉手電筒,摸著墻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走道轉角后。
客廳里開了一盞落地燈,夏嶼念終于不是睜眼瞎狀態,他看到傅時琤倚在墻邊,神色沉冷,默不作聲地聽站在沙發另一邊的蔣肆垣說話,眼里壓著不耐煩,但沒有打斷對方。
在夏嶼念過去時,傅時琤好似朝走道的方向瞥了一眼,夏嶼念立刻旋身貼近墻壁,避去了他視線之外。
蔣肆垣的說話聲逐漸清晰:我們初中、高中六年的同學室友,還比不上你跟他才認識幾個月的關系嗎?你以前說你不會喜歡男生,好,我知難而退,不煩著你,可你其實是騙我的嗎?你明知道我對你是什么心思,既然可以喜歡男生,為什么不能考慮我?我不如他嗎?我沒覺得他有哪里特別的,你喜歡他什么?他怎么就值得你高看一眼,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認定了你喜歡他?為什么,不能給我個機會呢?等蔣肆垣說完了,傅時琤才終于開口,嗓音冷淡:不能,我早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只把你當朋友,你也沒必要問我他有哪里值得我喜歡,我自己也不知道,喜歡就是喜歡了,跟時間長短沒關系,這些沒意思的話,我希望你下次別再跟我說了。
很煩。
他說。
蔣肆垣苦笑:你可真絕情,你今天特地帶他來,就是為了讓我徹底死心吧?是不是我再纏著你,你會直接跟我絕交?傅時琤默認了他的話。
半分鐘后,夏嶼念聽到電梯下去的聲響。
客廳里的燈陡然熄滅,眼前一絲光亮沒有,夏嶼念又變成了睜眼瞎,不湊巧的是連手機都沒電自動關機了。
黑暗中有腳步聲走近,熟悉的氣息欺過來,夏嶼念靠在墻邊沒動。
躲這里偷聽?傅時琤靠近他問。
夏嶼念:沒有,我剛醒來,沒看到你,出來找你。
夏嶼念:學長,你干嘛把燈關了啊?傅時琤:打算回游戲室去睡覺,誰知道在路上撿到了一只小貓咪。
夏嶼念:明明剛才已經看到他了,故意關了燈吧。
夏嶼念:學長半夜不睡覺,跟人在這里談心呢?傅時琤好笑說:什么談心,我出來上洗手間,他特地在這等著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夏嶼念:那他人呢?傅時琤:走了。
夏嶼念:哦。
夏嶼念:學長好冷酷啊,好歹是六年同學室友呢,直接當面說人很煩。
傅時琤:我說錯了?那你覺得我應該說什么?夏嶼念:沒有,我覺得冷酷一點挺好的。
傅時琤:嗯。
他們又在黑暗里并肩倚墻站了片刻,誰都沒再說話,直到傅時琤忽然伸手,扣住夏嶼念手腕,用力將他攥進自己懷中。
夏嶼念踉蹌了一下,扶著他的手臂站穩,低聲抱怨:學長你干嘛?傅時琤:你跟我出來時答應了,假裝我男朋友。
夏嶼念:是啊。
夏嶼念:可他不是已經走了嗎?傅時琤沉聲:沒有離開這里就不算結束。
夏嶼念看不清楚面前人的表情,但能感覺到近在咫尺亂了的呼吸,輕聲笑:還要裝啊?這不太好吧,學長,我真的有男朋友的。
傅時琤搭在他腰間的手慢慢收緊,他后悔了,他就不該和夏嶼念承諾那個狗屁情人節約定。
夏嶼念又笑了一聲:反正他都走了,要不,就算了吧。
他覺得傅時琤大概忍不到情人節那天,故意刺激他。
夏嶼念吐息間的熱氣拂過耳際,傅時琤聽著他帶笑的聲音,猜中了這小騙子的心思。
小騙子果真是只會氣人的小貓咪。
哪怕確實忍得很辛苦,他也不想落了下風,于是松開手,靠回身后墻壁,平復了語氣:那就算了。
夏嶼念:算了啊?傅時琤:算了。
靜了兩秒,夏嶼念卻忽然湊過來,摸索著捧住傅時琤的臉,學著他之前做的,在他嘴唇上快速親了一下,然后退開。
傅時琤不動聲色問:這又是什么意思?夏嶼念:沒什么,想做就做了。
傅時琤:不是說有男朋友?夏嶼念:他不在這啊。
傅時琤也笑了:夏嶼念。
夏嶼念:嗯?夏嶼念輕聲應,聲音不自覺地更低下,傅時琤每次喊他名字,都讓他一陣心癢、耳根發熱。
傅時琤伸手捏了一下他耳垂: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么嗎?夏嶼念:什么?傅時琤又欺近過來,在他耳邊說:出軌。
學長不是嗎?夏嶼念問他,全校都知道學長有喜歡的人了,學長現在這又是在做什么啊?傅時琤:嗯。
夏嶼念:嗯什么?傅時琤:無所謂。
夏嶼念:那我也無所謂。
夏嶼念:反正,他不會知道的。
再又是沉默。
片刻后,傅時琤啞聲說:既然無所謂,為什么不做的更多一點?夏嶼念:什么更多一點?傅時琤:你不懂?夏嶼念當然懂他的意思,心跳驟然加速,忍不下去的人,其實也不止傅時琤一個。
然后他說:就這一次,出了這里,就不算了。
傅時琤呼吸漸重:好,就這一次。
下一秒,夏嶼念被他用力拽過去,抱著轉身,壓到了墻壁上。
熾熱的吻落下,夏嶼念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已被傅時琤咬住下唇,吃痛之下本能地啟開唇,對方莽撞的舌闖進來,在他唇齒間橫沖直撞。
傅時琤的親法又兇又急且毫無章法,舌頭蠻狠地掃過夏嶼念柔軟口腔里的每一處,再勾起他的舌用力地吮吻,夏嶼念被他咬得生疼,幾乎喘不上氣,唇舌推擠間不斷咽下彼此混在一起的唾液。
親吻一直持續,黑暗靜謐的空間里能聽到的只有更加粗重的呼吸聲,和彼此不斷加速的心跳。
最后夏嶼念實在憋不過氣時,終于撇開臉:可、可以了傅時琤這才依依不舍地從他嘴里退出去,再舔了一下他唇角。
仍相擁在一起的身體沒有分開,夏嶼念大口喘氣,半天說不出句話來。
傅時琤的情況不比他好多少,好不容易才平復住呼吸,嗓子比剛才還啞:剛才什么感覺?夏嶼念咽了咽喉嚨:學長什么感覺?傅時琤:沒感覺出來。
他低下聲音,哄著夏嶼念:再一次。
夏嶼念卻拒絕了:不行,剛剛說好了就這一次,學長不能耍賴啊。
沉默兩秒,傅時琤說:好。
他稍稍退開了些,夏嶼念依舊倚著身后墻壁,即使他看不清楚傅時琤此刻神情,也能想象得出。
學長,夏嶼念軟聲喊他,我們這,算不算在偷情?傅時琤:你覺得算?夏嶼念:難道不算嗎?傅時琤不在意地說:那就算吧,反正不會有人知道。
夏嶼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