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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澤狐疑問他:剛那個好像是secret的圖標?你還玩secret?。克换窝矍埔娏送ㄖ锏膽脠D標,但沒看清具體內容,傅時琤隨口說:沒玩,是系統通知。
陸微澤哦了一聲,傅時琤這么說他也就這么信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卸載了呢。
昨天忘了。
傅時琤淡定說。
沒再陪陸微澤浪費時間,傅時琤去沖了個澡爬上床時,夏嶼念的第二條消息發進來:你睡覺了嗎?傅時琤點開設置,把secret的消息通知改成只角標提示。
夏嶼念進門摁亮臺燈,傅時琤的回復過來:沒有。
夏嶼念坐下,慢慢打字:Fomero先生終于肯理我了。
傅時琤:我要是一直不理你,你打算怎么辦?夏嶼念:不會的,你要是真不想理我,早把我刪了。
傅時琤略無言,他想象了一下夏嶼念發這個時可能的神情,有些搞不懂這小學弟到底想做什么。
陸微澤嘴里的夏嶼念各種好,他一直不以為然,到現在依舊是這個想法,不過夏嶼念這個人,挺會的。
傅時琤沒談過戀愛,但與他示好告白、追求過他的人太多,對方是什么心思,真純還是裝純,他大多一眼就看得出來,因為看穿人太容易,所以之前一直提不起跟誰進一步交往的興致。
但從昨天到今天,和夏嶼念來來回回發的這些信息,卻讓他有些看不明白這個小學弟。
先入為主的不好印象讓他直覺夏嶼念是裝的,甚至懷疑夏嶼念其實知道他是誰故意接近他,但今早那句含嗔帶笑的Fomero先生,又讓傅時琤覺得即使是裝的,夏嶼念也裝得太好了。
傅時琤:你很閑嗎?每天把時間浪費在聊天軟件上?你玩這個就只為了找人聊天?夏嶼念:問號先生這次一共問了三個問題,我要從哪一個開始回答呢?夏嶼念:我不閑,我課很多的,今天一整天的課都排滿了,剛剛才從自習室回來。
夏嶼念:但和Fomero先生聊天不是浪費時間。
夏嶼念:我昨天才下的secret,不聊天還能干什么呢?傅時琤:你想聊天交友,你身邊就沒有和你一樣的,一定要在網絡上找?夏嶼念:什么一樣的?你說性向嗎?我不知道。
傅時琤:不知道?夏嶼念:嗯,我身邊沒幾個朋友,我跟同學大多都不熟。
傅時琤看一眼還死死盯著電腦屏幕正打游戲的陸微澤,夏嶼念吊著這小子,卻又在虛擬社交軟件里交朋友,可這種地方能交到幾個正經朋友?夏嶼念:Fomero先生為什么要這么問?就算我身邊真有和我一樣的,我也不一定會喜歡啊。
傅時琤:網上的你連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夏嶼念:我覺得Fomero先生肯定長得不差。
夏嶼念:我相信我的感覺。
傅時琤將聊天框拉到最上面,截圖夏嶼念第一次發來申請時的那句小哥哥,約嗎~,扔過去。
傅時琤:你玩這個是其實為了找人約炮吧?夏嶼念緩慢眨了眨眼,回復:你也玩啊。
夏嶼念:那是系統默認的搭訕話,我忘記改了。
他也發去兩張截圖:Fomero先生的資料里注冊時間是去年,我是昨天。
傅時琤擱了手機,拿起昨晚就帶上床一直沒看的書。
半分鐘后又扔了書,重新拿回手機,回復:別人拿我的號注冊的,我之前不知道。
傅時琤:我不是gay,你不管是找人聊天還是約炮,都別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了,去找別人吧。
夏嶼念嘴角輕撇,他不信,傅時琤是深柜吧。
夏嶼念:Fomero先生不想跟我聊天,為什么不主動刪我呢?不等傅時琤再回,他又發去一條:就當我無聊吧,要是不會讓你太困擾,你有空就陪我聊聊天不行嗎?再是一條語音。
傅時琤看著那顯示時間有五秒長的語音,猶豫之后戴上了耳機。
Fomero先生,你是不是又生氣了啊?夏嶼念略慢吞吞又黏糊的聲音一字一字鉆進耳朵里,好似有溫熱的風拂過耳際,那種莫名的癢意又冒了頭。
傅時琤終于確信,陸微澤那小子的確不是這小學弟的對手。
在似是而非撩撥人這方面,夏嶼念確實是高手,難怪陸微澤招架不住。
沒有。
傅時琤還是回了。
夏嶼念:沒生氣就好,那你現在干什么呢?傅時琤:看書。
夏嶼念:都快熄燈了還看書嗎?現在又不要考試。
傅時琤隨手拍了身邊書籍封面發過去。
夏嶼念點開,也是本天文學方面的書,看著名字就比他借的那些要深奧得多。
夏嶼念:Fomero先生也是天文社的嗎?傅時琤:不是。
夏嶼念看著發回來的那兩個字,暗想著傅時琤大約不想讓自己知道他是誰吧,才故意這么說。
他推開房間門走去陽臺,外頭出了月亮,還能看到好些顆星星,他們學校在郊區山里,夜色總是不錯的。
夏嶼念隨手拍了張照片給傅時琤發過去:你分辨得出這些星星嗎?傅時琤點開看了看,回:大致的星座辨別起來不難。
夏嶼念:先找北斗七星?我看書里是這么寫的。
傅時琤:秋天北斗七星快到北方地平線下了,很難找到。
夏嶼念:那Fomero先生能教教我怎么分辨星座嗎?傅時琤:你不是要進天文社,何必找我教。
夏嶼念感受到秋夜的涼意,裹緊身上披的外套:你好小氣啊。
夏嶼念:我還不一定能進天文社呢,聽說他們社長挺嚴格的,招新的時候會親自把關,沒點天文基礎知識的混不進去。
看夏嶼念提到自己,傅時琤眸光微微一頓,又回:嚴格點不好嗎?而且你也不一定要進社,他們也會辦對外的天文知識講座和培訓班。
夏嶼念:我想進去。
傅時琤:為什么?夏嶼念:我想參加他們的戶外觀星活動。
他和方馨怡說的那句不是沖著傅時琤去的其實不算騙她,昨天在圖書館看了一下午的星圖手冊,他是真的對這個起了興趣。
傅時琤:戶外觀星沒有大多數人想象中那么浪漫,很多時候其實看不到什么,還得忍受戶外的嚴寒酷暑、蚊蟲蛇鼠,很多人去了一次就不會再想去第二次,你確定你能堅持?夏嶼念:你去過嗎?夏嶼念:Fomero先生要是能堅持,我也能堅持。
傅時琤忽然覺得自己是中邪了,才會跟他說這些。
寢室的燈不知幾時已經熄了,陸微澤摸黑洗漱完爬上床,看到一貫早睡的傅時琤竟還靠在床頭、戴著耳機在專注玩手機,十分驚訝:喂,大神你變了啊,你該不會是交女朋友了吧?怎么大半夜的還抱著手機不放這么上緊的?不等傅時琤說,他自己又先嘀咕上了:不應該啊,你要是真交了女朋友,論壇和表白墻肯定要瘋了,怎么沒看到人說傅時琤懶得理他,躺了下去,手機依舊握在掌心里。
夏嶼念的新消息進來:你覺得,天文社會要我嗎?那一瞬間傅時琤心里竟生出點猶豫來,停了幾秒回復過去:你要是面試的時候表現得好,也許有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