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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靳庭身姿卓然地立在原地,見她如此著急擺脫自己,只是不急不緩地一笑,那笑容里究竟有多少深意,空倚月無法知曉。
他動了動雙唇,只說了一聲:“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下次?
空倚月莫名地心里一陣堵慌,她對于再次見到他這樣的事情——沒有期待也沒有興趣。
可轉瞬又想到,“華容”遲早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到時候他更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不見,這樣的想法似乎有些不切實際。
翌日,天際剛露乳白,遲凌沅的電話就撥了過來,空倚月睡眠質量差,語氣也不怎么愉快:“喂?”
遲凌沅也不關心她是否還在睡夢中,只是簡單吩咐道:“約了早上九點的時間去見節目主持人,到時我過去接你。”
“早上九點?”空倚月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手機時間,這會才六點!
“遲凌沅,你是故意的嗎!”
遲凌沅聽她激動,笑聲毫不掩飾:“是的,故意的,記得準時?!?
空倚月徒生一陣無力感,被擾了睡眠可也發作不得,應了聲就掛了電話,之后如何也睡不著了,索性起床做護膚工作,再懶洋洋地用了酒店提供的早餐,等收拾完后,又瀏覽了一遍娛樂圈最近的動態,八點五十分的時候,遲凌沅已按響了門鈴。
空倚月住的是酒店,她擔心魚目混雜,所以自覺地在每次出門前就帶上了帽子跟墨鏡。
青臨市的夏季驕陽似火,空倚月穿了身淺藍色的無袖連衣裙,裙擺及大腿,露出了白皙細長的雙腿,可剛步出酒店房間便感覺到了熱意。
遲凌沅看了眼她的裝扮,長卷發扎起,膚白體細,加之衣服顏色極其襯她的膚色,雖說沒什么精神,可到底姿色上乘。
遲凌沅跟她一起往人少的電梯走去,席間問道:”婚禮怎樣?”
“還好。”空倚月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除了見到了許許多多的熟人之外。
遲凌沅意味深遠地說了一聲:“是嗎?我還以為會見到很多故人呢!你高中不是就在青臨市讀的嗎?”
“然后呢?”空倚月略微思索,警覺問道。
“路柏待會也會過去?!边@個話題轉移實在有些迅速,好在空倚月反應敏捷,不過她也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路柏是‘華容’一手捧出來,能讓公司如此重視,也是他有能耐,你跟他在一起,多學學?!?
“嗯。”
.
付靳庭在向懿的婚禮結束后,正準備驅車離開,如他所料地是付傾睿直接攔住了他的車,“哥,爺爺讓你回去。”
付靳庭看了他一眼,“知道了?!表庵械木J看得付傾睿微微意外,這樣的眼神,是……
付靳庭今天的舉動,付家的長輩若是能夠不聞不問,也只能說是忍耐力了得。
他本就預料到了這樣的三堂會審之勢,所以當付爺爺沉黑著臉龐,嚴肅凝重地厲聲問道:“你跟那個女人是什么關系!”時,坐在正對面的單人沙發里的付靳庭只是姿勢休閑慵懶,回答地漫不經心:“就是你認為的那種關系。”
付爺爺怒了:“臭小子!你別打馬虎眼!”
付靳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說得很認真?!?
沈溱見他這樣,只覺得無奈,這幾年來,只要一跟他提起有關他婚姻的事情,他就是這樣的一副姿態,有時候差點活活被氣死。
“靳庭,你說說看,靈薇那孩子到底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就是那么討厭她呢?”
又是聶靈薇!
付靳庭冷了冷眸光:“你們還不死心嗎!”
“死心什么!混小子,你再這樣子下去,有種就一輩子都別娶!”付爺爺嚷道。
奈何付靳庭就是不見著急:“為什么不娶?你們不是盼著我結婚生子嗎?現在合適的人選也有了,我該趁早讓你們抱上孫子跟重孫才對!”那語氣,當真只把婚姻大事當成了兒戲。
付修遠一直都沒有出聲,只是看了付靳庭兩眼,盡在不言中。
付奶奶一聽到自己的孫子終于有了覺悟要結婚生子,雖說是歡喜,可是,“我可跟你說了,除了聶家的那個女娃,那些野女人生的孩子付家可絕對不會承認!”
付傾睿避免無辜的自己被波及到,從一開始就坐到了最角落處,聽到奶奶這么說,也不禁為空倚月悼哀,哦,不,是為付靳庭,也不對,是為自己!
付靳庭的婚姻大事都要如此艱辛,那么要是自己以后對哪個女人一見鐘情了,家里人都反對的話,那自己不是還得想法設法爭取長輩同意?
靠!非得這么麻煩不可嗎!
幾番爭論下來,結果不外乎也就是那樣,付靳庭早已明白這樣的見面就是無聊地打發時間,正想著以什么借口逃脫時,一直不發表任何言論的付修遠讓大家都去休息,順路讓付靳庭跟他去一趟書房。
付靳庭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父親付修遠,默了默,只好跟著上樓去了書房。
☆、第58章 緣分不淺
氣氛凝重的書房,兩人自進來后都未曾開口說過什么。
付修遠五年前因為身體抱恙便將公司的擔子卸了下來,一切都交給付靳庭打理。剛開始兩年在家中養身體時,他也曾多次擔心付靳庭年紀輕輕能否勝任如此重擔,但當看到他的出色經營之后,付修遠終松了口氣。
付靳庭他,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付修遠慶幸自己早早幾年就帶他一起到公司里的心血沒有白費,自信“付氏”交到他手中,只會越發強盛。
付靳庭站在桌前,揣測著父親一直未開口是何意。
付修遠動作不急不躁,拿出文房四寶后又鋪好紙張,隨后才開口說道:“好久沒有寫毛筆字了。”這樣的話語,意味深遠。
付靳庭看著年過五旬,即使發端有微微白發,但仍舊神精奕奕,淡容清睿的付修遠,默然片刻,決定不在付修遠跟前賣弄商場上爾虞我詐的那些招式,說道:“爸,你有什么話,但請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