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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靳庭高中畢業后會到國外留學,第三年因為家中長輩身體不好被迫回國,在立安市的安大當交換生讀完了最后兩年。
高中期間,若真有什么事情是付靳庭覺得搖擺不定的,大約只有出國這事。
上一世高二那年,她也是在某天的放學后,去教師辦公室的路上經過他們班級,那時已近六點,人影稀少,而寬闊教室中只有他一人,背對著走廊,站在座位旁的通道上,背影襯的著夕陽,仿佛暈開的夕陽美男圖。
空倚月剎那間經不住受了蠱惑便停下了腳步,那樣的背影,似乎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是他。
理由為何?只能說全憑感覺。
付靳庭學業好,家世好,相貌好,性格傳聞也是溫和有禮,只是這有禮中帶了點不可抗拒的淡漠。
空倚月深知自己的身世背景還有外貌遠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上一世也只是偶爾遇到他時,在他身后默默地感嘆一句,肖想一番。
很安靜美好的黃昏時分,空倚月遠遠地透過明凈的玻璃窗凝望著他,依稀聽見他說:“付傾睿,你是恨不得我出國留學吧,如果我說不你能怎樣?”
電話那頭的人是付靳庭的親生弟弟,他說了什么,空倚月無從得知。
只聽得付靳庭沉默了一會,又說了句:“老頭子真愛多管閑事!”語氣中的冰冷不喜清晰可聞。
付靳庭說完后也沒有再多說其他,掛了電話,提了書包就準備轉身。
空倚月本能地假裝若無其事地樣子快步繼續往前走,心中明白,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偷聽了他的電話,估計會被他……冷眼相待。
如今,到了這輩子,她前前后后仔細想了想,付靳庭怕是不愿意出國,而付家的長輩執意要他出國吧。
那天,她之所以會那樣跟鐘梓烊說,只是為了博個機遇,仿佛惹付靳庭不高興,自己才能愉快些。
空倚月想到這些,忍不住彎唇笑著對元孟說:“你放心,我有分寸。”
元孟狐疑地來回盯著她,縱使很不支持她這樣做法,可也只能將話收了回去,這事,成敗與否,似乎自己都不太好插手啊!給了空伊月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匆匆回宿舍了。
☆、第3章 聽說你喜歡我
元孟離開后,教室漸漸安靜了下來。
空倚月從練習冊中抬起頭,驟然發現教室的前半部分桌椅已空無一人,側過視線望向窗外的天空,昏暗的蒼穹除了悠悠飄蕩著的白云外,再無其他。
夕陽已經墜落,學校中的燈火陸續亮了起來。
空倚月左手的手肘支撐在桌面上,掌心托著纖細的下巴,雙眸看著遠處,卻是沒有焦距。干凈的右手指正靈活地轉動著黑色的圓珠筆。
上一世,上一世……
空倚月又一次細細地凝思了起來,高二的那一年她遇到了林安易。
算了算時間,大概是在下個星期。
作為轉學生的林安易,性格溫和,成績上等,相貌在班級中也算翹楚。班里喜歡他的女生也不少,卻因為他座位與自己相鄰,近水樓臺般地便跟他熟稔了起來。
高三的那一年,因為父親過世的事情,自己的成績一而再,再而三地跌落,高考發揮失常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于是乎,她不得不進入一所三流大學,辛辛苦苦地學完了四年的師范本科,畢業后,千辛萬苦才找到了一家私人學校,在里面當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任課老師。
大學畢業后的一年,長久沒有聯系的林安易卻在某天突然加了她的微信,時不時客氣地問候兩句,她也沒有多想其他。
直到有一天,他開口跟她說:他喜歡她很久了,想以結婚為前提跟她交往。
空倚月沒有立即答應,只是借口考慮幾天。后來,被母親逼著相親逼得崩潰,索性便答應了林安易的追求。
兩人的相處可謂是平靜如水,沒有所謂的熱戀,也沒有所謂的甜蜜,偶爾一起吃個飯,逛個街,或者看一場電影。
空母對空倚月有男朋友的事情很開心,后來林安易在第一次上門拜訪中提到了結婚,空母也立即點頭答應了。
空倚月當時覺得結婚與否,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若是說這輩子一定要嫁給那么一個人,那么如果是林安易的話也好像沒什么大的問題。
他對自己很好,兩人交往期間也無爭吵,結婚便結婚吧。
等結婚后,空倚月才知自己是多么地無知。
的確,婚姻真的不可以兒戲,否則,自己為什么會在結婚后的第五年就吞安眠藥自盡呢?
自盡……
空倚月一想到這里,仿佛當初那種毫無依戀的絕望感又深深地印上了心間一樣,滿心的都是痛,那種足以令人挫骨揚灰的痛意緊緊地糾纏住自己,令她覺得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像極了當初臨死前……
“啪”地一聲,空倚月將圓珠筆用力地硬生砸在了桌面上,安靜的教室中因著這驟然響起的聲音,引得后面僅剩的兩三個同學都驚訝地抬頭對她投以視線。
空倚月隨著剛才的動作,已經颯颯地站起身了,接收到他們的視線,微微報以歉意,匆忙地趕往教室外不遠處的洗手間。
她現在需要用冷水讓自己好好地冷靜一下,上一世的自己已經過得那么窩囊了,這一世,怎么說都不可以再經歷了!絕對不要!
平復好心緒,從洗手間出來,空倚月才感覺舒坦了許多。
清水襲上臉頰的瞬間她便清醒了過來,如今已經不是上一世了,自己也無需再走上一世的迷途了。
這輩子,就算她無法改變父母的命運,她也決然不讓自己再陷入上一世的痛苦困境之中。
空倚月微低垂著頭,只顧堅定著心中的想法,卻沒有料想剛走出洗手間幾步便撞入了恰好從轉角樓梯口上來的異性懷抱中。
清冽的男性氣息中混雜著汗水的味道,空倚月的額頭撞上了那堅硬的胸膛,她悶哼了一聲,連忙往后退了兩步,卻不知洗手間的門口有著幾灘水漬,因腳底打滑,重心不穩,她猛地跌坐了在地。
而剛才與她近距離接觸的男生,只顧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