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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什么?
索林腳步一頓,像是聽到了什么特別好玩的問題,他斜吊著眼梢,笑得意味深長而詭異:
等會你就知道了。
紀寒川蹙著眉,他停住腳步:我還是不到里面去了,如果你進去有事,我在外面等你。
別呀小帥哥,和索林并排走著的鄭少說,索少就是帶你來見識的,你要是走了,那多沒勁啊。
就是,姓高的少爺也笑道,一號房可不是人人都有權限參觀的,且看且珍惜呀,呵呵。
紀寒川戒備地看著所有人,這些人的神態和語氣都透著一種病態的詭異,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
這時有人靠近了他,往他耳邊吹了口涼涼的氣:索少帶你來,是要你學一些能讓顧少快樂的東西,別杵著了,走就是了,有你好處的。
顧少兩個字又像魔咒一樣,蠱惑著紀寒川往前走。
他后來想也許那時候他也是好奇的,好奇能讓顧少快樂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隊伍的最前面有個一身正裝的中年男人在領路,他是這里的負責經理,經理將他們帶到整個山洞最深處的地方,那里同樣有人守著,經理和保安各自掃過一遍虹膜,山壁上的金屬門才打開了。
紀寒川跟著其他人走進去,發現這里是個很大的房間。
房間里燈光很亮,亮到有點刺眼的地步,墻壁四面貼著巴洛克風格的貼紙,稀稀落落地掛著幾幅他看不懂的油畫,除此以外,屋里只有地毯和窗簾等簡單裝飾,唯一的家具是一套復古花紋的組合布藝沙發。
這房子要說用來娛樂,里面什么都沒有,就是拿來待客也顯得有些草率。
紀寒川莫名其妙地被人推著坐到沙發上,索林坐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先點了根煙,然后又沒骨頭似的靠進椅背里,他抻直兩腿蹺在茶幾上,淡淡地開腔吩咐那經理:開始吧。
經理走到沙發對面的窗前,將整個窗簾倏然一拉!
紀寒川這才意識到這個房間是個觀察室。
窗簾后是一塊占據了整個墻面的玻璃,透過玻璃能夠看到墻面的另一半,里頭燈光昏暗,陳設簡陋,目之所及不過方寸之地,當中有一個十字木架,木架上懸著吊索,皮鞭,長長短短的紅色和黑色的繩子,旁邊依次還擺放著秋千,木馬,一個透明的大球體紀寒川滿目困惑,他一時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實物還是電影。
和紀寒川挨坐著的那位高少輕聲吹了個口哨,笑著提醒紀寒川:好玩的來了。
一個人影出現在畫面里,紀寒川這才發現那房間的墻壁有一道門被從外面打開,身穿皮衣的年輕男人走進來,他一手甩著根鞭子,一手還牽著狗繩。
隨著男人牽著的狗慢慢進入視野,紀寒川整個人像是被閃電劈中般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狗繩那端的年輕男孩身無寸縷,他跪在地上爬行進來,頭上戴著一對毛茸茸的耳朵,身后也掛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前面的男人一抖繩索,男孩脖子上的銀色項圈收緊,他驀地仰起脖子,露出疼痛而驚懼的神色,繼而加快了爬行的步伐
紀寒川渾身的血液逆流直沖太陽穴,像洪水拍擊堤岸一樣震得他耳膜隆隆作響,巨大的震驚和憤怒讓他的眼前天旋地轉:你們干什么?這是在干什么?!
嘖,這么大驚小怪的干什么?說話的是來時開車的那個鄭少,很沒好氣地瞪了紀寒川一眼,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淡定點,等會你看習慣了,就知道這妙處在哪
紀寒川匪夷所思:那是人,不是狗!你們怎么能把人當狗!
呵呵呵除了紀寒川以外的其他人全都笑了起來。
紀寒川拔腳往外走,但是金屬門早已關上,只有經理和另外一個守衛同時掃虹膜才能打開。
讓我走!紀寒川緊攥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勉力維持著自己的聲音,筆直充血的目光與索林對視,我沒興趣看這些東西!
索林坐在沙發上,兩腿交疊著,手指輕彈了彈煙灰,挑眉道: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紀寒川的瞳孔像是被針扎般縮起:你什么意思?
索林扯著嘴角,笑容邪肆得近乎殘忍:當寵物呢,有當寵物的規矩,沒有寵物騎到主人頭上的道理,你不懂不會沒關系,來這里就是讓你學的。
紀寒川的咬肌劇烈地迸出,憤怒地瞪著索林。
索林坐在那里,清瘦青白的一張臉在燈光下像個鬼似的陰鷙而狠厲,他出聲命令:給我坐下!
紀寒川平生第一次爆粗口,一字一字從后槽牙里擠出來:我坐你媽逼!
小子,你在跟誰說話?跟索林一伙的人詫異極了,他們彼此面面相覷,互相問道,他是想死嗎?
索林瞇起眼睛,他把抽剩的半根煙摁在煙灰缸里,站起身慢慢走到紀寒川身邊,伸出一只手指在紀寒川的胸口傲慢地戳著:沒人能玩兒我兄弟,玩兒我兄弟就是玩兒我,今兒個我就讓你嗷!
紀寒川猝然握住索林的那根食指向后反掰,他從來沒有見過索林這樣的人,如此邪佞乖張狂妄變態,肆意踐踏凌辱別人的感情和尊嚴,他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
紀寒川雙眼赤紅,眼白里爆起無數血絲:
我沒有玩顧珩北!我跟顧珩北的關系,你這種骯臟齷齪的人渣沒資格置喙!讓他們開門!
索林暴怒:你他媽找死!
索林揚拳就要往紀寒川臉上揮,然而他這個二世祖嘴毒心黑手上卻沒二兩力氣,紀寒川一把接住他的拳頭,反手將他的兩臂都擰在身后,然后將索林推出去,索林臉朝大地摔了個狗啃泥。
一屋子的人都沒想到會有這遭,全都變了臉色。
索林以狗撲地的姿勢趴那兒,頓時怒極攻心,他沖著其他人暴躁咆哮:你們都他媽死人啊?!
索林帶來的人和門外跟進來的守衛連忙一窩蜂撲上去,按肩的按肩卡腿的卡腿,飛快地把紀寒川制住。
索林一個耳光狠狠抽上去:
操你媽的狗雜種!你當你是個什么玩意兒,敬酒不吃吃罰酒!
罵完又是接連兩個耳光,紀寒川只覺得口里一片鐵銹彌漫,眼前多了重重陰影。
那個經理倒是急了:索少,這是什么情況?您傷到沒有?
索林活動了下幾乎快要斷掉的手指,在原地像個暴躁的禽獸團團轉了好幾個圈,然后他對經理揮了揮手:你出去,這里沒你的事!
經理很聽話地出去了,一出門他立刻往監控室跑,盤絲洞里所有人不得攜帶任何通訊設備,但是監控室里有警報器,還有唯一聯系外界的一部電話。
能在盤絲洞里做經理的人,那心眼長得就跟蜂窩煤似的,這經理哪怕前情后因一概不知,只聽了那么零碎的幾嘴都大致猜到這被索少帶進來的少年跟自家四少有關。
在榕莊里待了些年頭的人都知道,惹了大老板顧進南不可怕,誰惹到顧四少那才是等著腦袋開花。
經理知道他必須得通知顧進南,誰知他還沒跑到監控室,就撞上了發瘋一般橫沖直撞的顧珩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