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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跟顧珩北好過的,都是分了手的,怎么郭詢是顧珩北請來的,他自己是腆著臉湊來的。
郭詢,閆森舉起酒杯,笑著說,來,我敬你一杯,之前我有陣得罪了,你別往心里去,借今天這個機會,咱們一杯酒泯恩仇,我干了,你隨意!
郭詢才不想跟這個賤|貨喝呢,但是當著那么多人看著他也不好接著甩臉,意思意思地嗯了下,抿了一口。
閆森蹬鼻子上臉,要跟郭詢旁邊的人換位子,郭詢雖然是個傻大個,但是他對閆森太了解了,這人要坐他旁邊還指不定給他添多少堵。
郭詢在桌子底下扯住旁邊人的袖子不讓人換,閆森又拼了命地想換,弄得那人無比為難,就在這時,包廂門再度被推開,服務生輕柔的聲音傳來:
您這邊請。
紀寒川接到的通知是晚上六點豐澤樓,所以他五點半就到了。
他以為自己到得很早了,誰知人家宴席都開半小時了。
紀寒川在前臺報了顧珩北的名字,服務生先將他帶去二樓小廳,卻沒看到顧珩北,有人說他應該去洗手間了。
紀寒川站在那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太惹眼了。
他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接連等了五分鐘顧珩北都還沒回來,服務生問紀寒川在小廳里有沒有認識的人,認識誰就跟人一塊坐,紀寒川哪個都不認得。
服務生于是將他帶到三樓。
門一開,一排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像是串聯(lián)的一線兒電燈泡,剎那雪亮。
有人驚艷,有人驚愕,有人驚喜。
相較于二樓那些人單純的打量,紀寒川莫名覺得這屋里的人的眼神更讓他如芒刺在背,明明這些人的身份年齡看著與他更接近。
紀寒川!驚喜的是郭詢。
紀寒川也一眼看到他:郭學長。
服務生放心了,他把人帶對地方了。
紀寒川走進去,目光微微一震。
閆森正驚愕地看著他。
閆森是驚愕紀寒川怎么會進了這個屋,紀寒川卻誤會了閆森的表情。
紀寒川和閆森身上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
漂亮吧?我第一眼看到這衣服就覺得只有你穿了才好看!
元旦那天我生日會,你就穿這個來,好不好,這個就當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小哥哥,我就這么點念想,你穿嘛
顧珩北殷切而撒嬌似的嗓音言猶在耳。
紀寒川慢慢地走近餐桌,步子穩(wěn)而沉。
郭詢旁邊那個不堪其擾的人終于松口氣,他站起來:
你們認識啊,那這個座給你坐。
說著那人把自己用過的餐具挪過去,把位子騰給了紀寒川。
紀寒川在郭詢旁邊坐了下來,他這一坐,所有人都誤會了。
在座的都是什么人?來自京都各個高校里的Gay。
顧珩北為什么把他們分在同一屋,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這小帥哥坐在他們屋里,身份不言自明。
不會是顧珩北的伴兒,要是伴兒顧珩北不會把人安排到這里來,那就是同道中人經(jīng)過顧珩北,要加入他們了。
群里成員本來就都是一帶一互相推薦,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揣測。
真帥呀,你是顧珩北朋友?有人先開口問。
紀寒川坐得筆直:他是我學長。
對,我們一個學校的!郭詢飛快地接口,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瞪滾圓,一記重拳捶在紀寒川肩膀上,紀寒川!你也是?我靠我還以為你是直的呢,你看著真是不像啊!
紀寒川莫名:什么?
你還沒加群吧,有人呵呵笑問,要加咱們群嗎?
紀寒川一臉困惑,不過還是禮貌地說:我手機壞了,沒有帶,你可以告訴我群號,我回去加。
身份確鑿了,眾人放開了。
帥哥你叫什么名字?郭詢你趕緊介紹下啊!
郭詢說:他叫紀寒川,跟我和顧珩北一個學校,你是哪個學院來著?
紀寒川:計科院。
對,計科院,他100米能跑10秒92,可牛逼了!
哇!滿座驚嘆,笑聲曖|昧,那你體力不是很好?
紀寒川覺得這問題很怪異,但還是誠實說:還可以。
郭詢近水樓臺先得月,扯著紀寒川問:顧珩北讓你來這的?
紀寒川點點頭,還是坐得端端正正:嗯。
有人嬉笑了一聲:他好乖呀!
又乖又帥,好可愛!
我真沒想到你也是嗐!郭詢興奮地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走眼呢!你別不是就圖個新鮮好玩兒吧?別不是顧珩北把你帶歪的吧?誒你不許先加群啊,你得優(yōu)先考慮我!
憑什么呀?有人叫起來,也不知是認真還是故意玩笑,見者有份啊,大家公平競爭!
就是郭詢,天下便宜你一家的啊?你都拿下過顧珩北了,這個帥哥是我們的了!
你們矜持點吧!一個個饑|渴得什么似的,把人嚇跑了讓你們哭去!
一個圈子里的人,講起話來本就百無禁忌,更何況紀寒川這個模樣,基佬見了沒法不瘋。
紀寒川一貫邏輯縝密思維清晰的大腦仿佛當機了一樣,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他的腦內表情都是空白的,那些七嘴八舌里發(fā)出的每一個音節(jié)咣咣砸進他的耳膜里,卻讓他不能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桌上有個身材特別纖細的男生站起來扭了扭腰,沖他挑眉笑道:小帥哥,你覺得我怎么樣?我保證他們誰的腰都沒有我軟!
切~!其他人噓,你每次都來這一招,有本事來點真格的,脫!
紀寒川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那些自然而然的調弄和謔笑的話語,里面?zhèn)鬟f出來的言外之音,化作一柄柄淬了寒光的利箭刺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