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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洪荒]碧游宮老中醫最新章節!
雖說隨口問伏羲討了個南天宮的出入證明,但這實則卻是通天最后一次親赴九闕,其后妖族入主天庭,乃至種種更替之事,風云變幻,他都未曾再踏足此處。
也是,誰說熱鬧就一定得要親腳跑到現場去看的?況通天也一向對此沒有剩下多少興趣在,該湊過的熱鬧從前一個不剩的都湊過,那些所謂埋藏極深的□□與噱頭,要么自己曾經閑極無聊地刨根究底過一番,要么便是蹭了老師的小道消息,總之大太陽底下無甚新鮮事——要不是早早地找到了人生目標,保不準通天就跑去太陽星里找陸壓作伴,靠著互相劇透來打發日子了。
然而這些卻都不必同人說,說到底來,這不踏足九闕之說也只是通天嫌煩犯懶,且無甚必要而已。其實這時候關乎此事,并沒有在他心里轉過什么相關的決定,他只是遠遠地望了一眼東海。
是扶桑的旭陽漸升漸高,將一肩的星光比得黯淡,又盡數掩去了;而九闕天階,那一夜的微微寒意,也都在暖融的日光中被驅散了。凌空設局,凝星光為子,多年以后天庭為人著稱的奇景之一,晝隱而夜現,兆天下勢的南天棋局,便在這一夜的師徒間玩笑與漫不經心的故友敘舊中成了雛形。
而始作俑者……這與日后不會踏足九闕觀光游覽的通天當然沒有半塊螢石的關系,而孔宣洶洶地跑來天庭找人麻煩的時候,也絕不會特意去看一看自己的黑歷史的,而伏羲——就在自己家門口的東西有什么稀奇?
但通天表示扶桑就在自己家門口,他到現在仍然覺得,那兒還是很稀奇的。
而眼下他正轉過頭很是不懷好意地問伏羲:“你還得東躲西藏上多少天?——可憐。”
伏羲不理他,自背身離去,他著一身白衣,在熾烈的太陽光下,應該很是奪目的,卻漸隱漸淡,若不是通天一路注目相送,乍一眼過去,幾乎都無法發現他的存在。最終隨著伏羲一步踏出南天門,他就與天門外的流云明霞渾然一體,而目之所及,便再也找不到那條清瘦的人影了。
通天搖了搖頭,復又嘆了一聲可憐,依舊是一點都不放在身上感同身受,十分事不關己隔岸觀火的語氣。
他打了個呵欠,其實一點都沒有所謂困意,想了想,又看了占了自己膝上,揪著衣擺往上蹭的二弟子一眼,見他睡得正酣熟,便也不急著便走,只施施然展了展袖,兜頭攏下一片黑甜的夢境,將毛團子護在其中,便在南天階前靜自安坐。中間一時興味,還遠遠地向正從中天而過的羲和打了個招呼,為日御的少女很是驚訝,卻也遠遠地隔空回了個招呼,她抬一抬手,放出了一串跳動的光火。
孔宣正是渴睡的時候,有過那么一段,他入定著都能睡著,好險調息穩妥,也沒走亂過。通天一直都想不太明白,明明沒有教過孔宣什么夢中悟道之法,那玩意兒在玄門不太時興的,倒是接引準提很喜歡拿來唬人。為此他也如臨大敵了一番,實在沒有發現那兩人的手腳在其中,最后也就放任二弟子睡上一個天昏地暗不去管了,愛好是睡覺總比醒過來之后到處瞎鬧,平白地招惹麻煩來得好。
那玉虛峰上清洞府后花園的累累罪證斑斑血淚,都見證了孔宣二少爺——他可是毛都沒長齊就學會搗亂,十分天賦異稟的人物。
……
確實,眼下伏羲并不便就這么在大白天出現在九闕,便是往年荒寂無人的南天宮,近日來也常有羽族舊部,偷摸摸地來轉,大約是帝俊已經往外面開始放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了。而伏羲他的本身形象,作為那一次計都亂象,而引發的九闕變故之中,元鳳的心魔托身顯化于外的樣貌,太容易讓人想起不太好的回憶進而引發狂暴的情緒,實在不太好出來招人眼。
而他另一個用了許多年的身份——白鳳一支的鴻鵠仙君,那就更不方便了,怎么說鴻鵠都是鳳族除卻尚且年幼的幾位太子之外,僅有在世行走的幾位仙君之一,這乍一出場的就很有些羽族主心骨的潛在地位,現在這關頭出來晃,簡直是在給帝俊添堵的。
鴻鵠作為鳳族僅剩的良心,那自然是要讓帝俊順順當當地入主九闕的,便是不出面冒著適得其反的風險安撫前一任九闕之主的舊部,這些暗搓搓的壞事還是不去做的好。
這些小道消息通天自然沒有什么渠道去了解,不過他憑著未卜先知之能隨意揣測下,大不了再自行掐算一會,也就大致都曉得了。即使在深山索居清修,神仙也實在是很難落伍的一種存在,他們自己不樂意隨俗的除外。至于往后,則有龜靈在這方面的門道,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跟不上時代的潮流。
何況——總有唯恐天下不亂的友人,會特地跑到他面前來送消息的。
……
至于眼下會特地跑到通天面前送消息的友人,還在西荒大澤壤接幽冥血海的地頭上做壞事,雖有術□□,一時間卻沒興趣來找小伙伴玩,這就暫且不提了。
孔宣直天昏地暗地在通天袖中,睡到了第二天的太陰星從天山躍入天穹時分,才茫茫然地揉著眼醒來。他探出頭來,睜眼就看到列星為子,布成了殘局一篇,在太陰星的映襯下閃著幽幽的光,雖然就在面前懸著,卻是又冷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