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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洪荒]碧游宮老中醫最新章節!
開天三族已然從眾人的視線中退出,洪荒亙古靜默,亦不知下一個試圖主宰此間天地的族類此時所在何處。
孔宣的出現,就像是一個預兆,隱隱地讓通天像是揭開了眼前的一層幕布,窺得了幾分天道之下的命數流轉。所謂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那又會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摶土造人的女媧依舊索居西昆侖,而今連其族都尚未出現,卻已隱隱定下了天數。
于孔宣日后將要承負起的使命,元鳳也只告知了送他前往東昆侖的鴻鵠知曉。既然要托庇于通天門下,于這些事上,便不宜隱瞞了,一并分說清楚為好。卻也不知通天還能由此再想到別處去。
當然腦洞開得大,也是通天的一貫特色就是。
他就這樣想著些漫無邊際的事兒,準備去瞧瞧前不久剛出殼的,他以后的二弟子。雖說應承下了元鳳,通天卻不打算現在就將著連話都說不囫圇的孩子收入門墻,先讓自家徒弟養著玩,等大些了再說。
進門果不其然看到了長琴,他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弦,身邊有一個小小的毛團隨琴音……說是起舞也太過勉強:這毛團隨著琴音,從這里蹦到哪里,從長琴的肩上蹦到他頭頂,再跳到他膝上,再伸出指爪想自己撥一撥弦。
通天撫額,這毛團便是孔宣了,破出殼來沒多久的雛鳳胎毛還絨絨的,瞧不出斑斕的五色來,便是先前的鯤鵬已經換過一次毛羽了,看起來還是一團團的——說起來,這團怎么瞧著比鯤鵬還會鬧騰?
伏羲走后,小弟子的情緒可見地更低落了些,也并不是全因為鯤鵬。雖說他往來都以鳳族來客鴻鵠的身份,但既然通天都瞧得出他是伏羲,長琴哪有辨認不出的道理。但他悶著不說出來,最后送客也別扭不去,通天回來瞧見他坐在花樹上,看過來的神色很有點委屈,只哭笑不得。他只在陪看孔宣出殼的時候像是高興了些,最近都流連于此處,很上心的樣子。
通天紓解了也沒什么大用,這樣的事,還是得自己看得開的,他便問:“近日我打算去西方一趟,途徑南明,可要隨為師一道?”
長琴抬眼望著他,想了片刻,搖頭。
通天嗤得笑出聲來,理了理小弟子束發的環帶,又撈起從他旁邊蹦過來跳過去的一團孔宣,安置到小弟子腦袋上,懶洋洋道:“既然不去,便留著帶孩子罷。”
說罷便大笑著出去,準備去尋玉央辭行了,仿佛一點都沒覺得,讓也不過是個孩子的長琴去看顧幼弟,有哪里不對一樣。
自三清重辟東昆侖洞府后,除卻太清常年游歷在外,玉央與通天當真是一待多年都沒有挪窩的。通天跑了趟小遙峰報備此事,順便把自家兩個留在山中的弟子一并交托給了玉央。
一并應下后,玉央忽而道:“去走一趟也好,我雖可閉死關,這于你卻不算好法子。”
通天挑了挑眉,他自身的境界在大羅金仙巔峰上一卡多年,前幾日方有所松動,不意被玉央看了出來。但他今次出行卻并不是為此云游尋覓機緣的,雖如此,他也不打算多說,玉央這樣的誤會自好得很,省了許多解釋。
他取出了雪鳳笛遞給對方看,這管笛子,本為通天取昆侖千歲青靈竹、又以之為寄托斬卻前世執念而成,吹雪可防身,卻因著還屬后天之物,先前并不被玉央算在法器里頭,只當做是個頑器罷了。
而今這管白竹笛周側靈息,清楚地昭示了,它已在不知覺之中,歸返了先天。放在這里,自是即將有所突破的又一項佐證了。
通天想了想,猶覺很是不放心,便又補了一句,道:“仲兄,你得看得嚴一些,莫要讓孔宣與四不相打起來。”
玉央睜開眼頗為無奈地看了通天,只得應了下來,揮揮手讓他自去。
……
通天此行,恰是逆著當日三清回昆侖的方向,一路乘云往西方而去。劫數未遠,這群山河川一眼望去,滿都是瘡痍痕跡,還需多年方能恢復過來,現下根本沒什么好看,他干脆便乘云走了——他打算去先前羅睺劃地稱王的須彌山瞧瞧,順便尋一下其間主人。
他的修為境界,此前確是有所松動,卻與當日自金仙破入大羅金仙之時的情況殊異,正常像是擰松了一層瓶蓋兒,只等著厚積薄發沖破了這一關,便是一個新的境界,到了他這里全然不是這個樣子:他此次的感覺,就像是無形中加諸己身的桎梏松脫了幾分,就連依托雪鳳笛而筑,隔絕他心中障念的壁障,也薄了許多,他在這一頭,幾乎能模糊地窺見另一邊的情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