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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特意挑了一個管老爺子不在、管松出門的時間,歐陽丹卻油鹽不進,根本不讓她進門…
一想著自己就這么回去了,傅太太肯定又會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沈星予就又愁又恨。
更恨的是,她還看見了導致她人生奔向不可知方向的罪魁禍首,程清清。
今天要去a大附院復查,因為醫生說了趙察可以自己走路了,今天他們便打算不帶拐杖直接走去醫院,因為路程不算近,一路上程清清都像個護崽老母雞似的,虛張著手緊張地走在趙察周圍,生怕他走累了。
因此也根本沒有看見站在管家門外的沈星予。
還是趙察發現了她,腳步一頓,惹來了程清清也跟著看過去,兩人這才對上了視線。
只是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程清清是覺得自己和沈星予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上次該說的已經說完了,沈星予則是心情復雜。
一個人在一個階段最恨的目標只會有一個,現在這個時間段,沈星予最恨的無疑是管瓊,嘴怕的是管家人,在這些情緒之余,她的心里裝的都是傅玨,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想到過程清清了。
而這么長時間的遺忘,讓沈星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么心情去面對程清清。
和管瓊、管家人、傅太太比起來,沈星予發現,她好像沒有那么討厭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最終誰也沒說話,程清清一轉頭,繼續扶著趙察緩緩往前,離開了沈星予的視線。
果然,回到傅家,看著她提在手里原封未動的禮物,傅太太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傅玨馬上回來了,她也不好說什么,翻著白眼扔給沈星予一句:"小沈啊,這點事都辦不好,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呢"就施施然地上樓了。
留下沈星予一個人站在客廳里,面對著周圍似有若無的打量視線手足無措。
她現在在傅家,身份十分尷尬。
傅玨沒正面承認她的身份,但也不許別人欺負她,她一提要走,傅玨不放人不說,還要發火,整個傅宅的人都知道這位沈小姐是二少爺的人,雖然還太太不接受,但也沒辦法趕她走。
全傅宅都把她當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覺得二少爺一定是愛慘了她,她有朝一日肯定會入主傅宅,畢竟俘獲了二少爺的心,太太隔壁還能扭過二少爺的大腿
但只有沈星予知道不是這樣的。
傅玨從不掩飾對她的惡劣態度,只是還知道給她留臉,從不在外人面前沖她發火罷了。
傅宅的下人們把她安排在傅玨的房間,她也試過趁夜爬上他的床,但沒想到被他一腳踢下去不說,還把她趕到了小套間里,勒令她不許靠近他的床隊她好一頓羞辱。
而且…傅玨也從不掩飾自己的控制欲,往往他決定了的事,就不會容許沈星予反駁,比如說,替她辦了休學手續。
想到這些事,沈星予就覺得茫然。
不知道為什么就和傅玨走到了這一步。
回顧"前世"和今生的前二十年,她的人生好像沒有實感一樣順風順水,和這個世界好像隔了一層般,做什么都輕而易舉,她只需要按部就班的過日子,就好像能獲得別人窮盡一生也沒法獲得的東西。
直到那個叫"程清清"的女人出現。
沈星予嘆了一口氣,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該恨程清清。
"愣在這兒干嘛"卻是傅玨回來了,看見提著東西站在大廳里的沈星予,他眉毛一豎,就要發火:"你這是又要走!"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考完試了
封印解除!
明天要開始日六了!
ps:這一章是考完試生死時速趕的,捉蟲什么的,就拜托小天使們了
第39章 、邀請
"沒…"沈星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玨打斷了,"呵,我就知道,你嫌我瘸了腿沒前途了是不是"
一想到這個可能,傅玨就煩躁異常,"我就知道,你這種人。"
他嘴里說著"這種人",卻不點明,但帶給沈星予的侮辱卻比說明白更加嚴重,她氣的胸膛起伏,只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就是受氣包,從傅太太到歐陽丹,再到傅玨,一個個的都不把她當人看。
她手里這么明晃晃的禮盒,傅玨非要裝看不見,說到底,也是不尊重她罷了。
"傅二,"沈星予將手里提的東西輕輕往地上一放,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傅玨,"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會走"
對上她仿佛失去波瀾的眼神,傅玨沒來由的覺得心慌,他想起那一夜山風里瑟縮的少女,也是帶著這樣決絕的表情躲在自己身后…
沒等他開口,沈星予繼續說了下去,"我待在你家,不是因為我下賤,而是因為我對你有愧。"
說到"下賤"這個詞,沈星予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再次低落,她咬著牙,一雙眼睛帶著淚光,仰著頭不愿意讓眼淚落下,也努力地控制著抽泣,仿佛一哭出來,就輸了似的。
她的樣子和傅玨記憶中的初見重合了起來,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以為他的沉默是默認,沈星予慘然一笑,沒說什么,轉身就往大門走,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見身后深一腳淺一腳的腳步聲追了上來,"站住!"
終于抓住她的手,傅玨才從真的要失去她的慌亂中掙脫出來了,但他生性不會說軟話,將人留了下來,卻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愣了半晌,一言不合得拖著人往樓上走。
雖然他傷了腿,一走快就瘸的很明顯,但他身高腿長,這樣一言不發的悶頭往前走也不是沈星予能跟得上的,被他扯著,跌跌撞撞的上了樓,一進屋,反身關上門,傅玨就將人抵在門板上,盯著她看了幾秒,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說你對我只有愧疚你說你只有愧疚!只有!愧疚!"
一把將人推開,沈星予揉了揉被他勒的發紅的手腕,垂眸道:"不然呢你以為還有什么"
聽見這話,傅玨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瞪著她的背影,氣的胸膛起伏,仿佛一頭發怒的雄獅般,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但因為他一條腿受了傷,一走快就站不穩,腳步蹣跚,更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突然爆發一陣大笑,笑完嘴里喃喃的說著,"你這樣的人,哪里會有什么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