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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已眸子一沉,剛想開口,卻被宋祁輕拍了一下背部,示意他不要著急。
而后宋祁緩緩走到丞斌跟前,看著他的臉輕笑了一聲,語氣有些玩味:我,偷拍你?
笑什么,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丞斌有些惱怒,誰知道你會不會偷拍我的照片拿出去賣。
你長得有我好看嗎。宋祁看了一眼丞斌,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指了指自己的臉。
別說拿丞斌的照片出去賣了,就是看他一眼宋祁都覺得降低審美,說完他撤后兩步,離丞斌遠了一些,又將眼神移到裴已臉上看了幾眼,嗯,這下心情好多了。
丞斌臉一瞬間又紅又青,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眼前這個男人長得確實比自己好看,但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他咽不下這口氣。
回來,丞斌。horizon的隊長叫著他的名字,語氣不容置喙。
丞斌本來要炸毛和宋祁繼續理論,但隊長點了他的名字,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去坐下了。
懶得搭理那個什么丞斌,宋祁走到他們幾個身邊,但宋明斐他們三個愁眉苦臉的,不像是馬上該演出的興奮狀態。
得知原因后宋祁嘖了一聲,怪不得剛才那幾個人趾高氣昂一副很拽的姿態。
宋祁看了看裴已,他倒是沒有愁眉苦臉,眉頭輕蹙著,抿著唇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打算怎么辦?宋祁走到裴已身邊,輕聲問道。
找把剪刀改一下。裴已堅定道。
以前裴已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很多時候造型師給他搭配的服裝他不滿意的時候他也會自己動手搭配,如果實在不滿意就自己動手剪,有很多粉絲稱贊的絕美打歌服都是他自己剪出來的。
怎么剪?
裴已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構想,對著衣服比劃了幾下。這種衣服樣式太單一,再改也改不出什么新花樣只能在原來的基礎上稍微好看一點點,但也無非是剪什么露胳膊、露鎖骨或露腰的樣子。
剛開始宋祁還聽的津津有味,一邊點頭一邊贊許點評,但聽到露腰這兩個字的時候,腦子滯了一下。
難道他那天在夢里夢到的要成真了?
但心中的奇妙愉悅感還沒有持續三秒,宋祁想了想臺下如此之多的觀眾,話語瞬間掉了頭:我覺得不改好。
裴已迷茫地看著他,不理解剛才還好好好的宋祁怎么就突然變了卦。
你們長得比他們都好看,穿什么都無所謂。
宋祁拋出了相當硬核的理由,絲毫不顧及horizon全團都在另一邊坐著,并且能完全聽清楚他說的話。
裴已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聽宋祁的。
因為他們全團確實都比horizon長得好看。
別剪了。見裴已猶豫,宋祁又勸道:露肚臍等會感冒了,竄稀。
裴已:
舞臺上,裴已他們四個穿著簡單的打歌服,站在horizon的身后,維持著準備動作。
最終他也沒改服裝。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對顏值自信。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做改變,他們幾個本身就戴著一些小配飾,上臺的時候沒有摘。
裴已一頭胭脂紅短發有些微微自來卷,幾縷紅發散落在額前,精致白皙的臉龐上一雙眼睛水晶般清澈純凈,側著左臉面向舞臺,鼻梁高挺,仔細看還能發現他左耳處戴著一枚黑色的耳釘。
演出還沒開始,裴已朝臺下掃了幾眼尋找宋祁。
宋祁坐在臺下,眼神跟著裴已,隱約還能聽到旁邊幾個人在議論。
后面那個紅頭發的伴舞你看到了嗎!他長得好好看啊!我硬了我硬了!
你他媽醒醒,你是女的!
giao真的好好看我心動了!
以前怎么沒發現還有這么好看的伴舞啊!awsl!
啊啊啊他看我了!我宣布我明天就要嫁給他!你們快去把民政局搬來!!
你他媽醒醒,你是男的!
宋祁:
宋祁沒有說話,默默離這幾個人坐遠了一些。
不過這個調色盤還真是染對了,裴已他們幾個站在后面,即使穿著簡單頭發也很扎眼。
后面那兩個伴舞不會在談戀愛吧!那個紅頭發的和綠頭發的!好cp的發色!
像是欸!!好萌哦!我也覺得他們倆一定有點什么!
話落進宋祁耳中,他又默默坐近了一些,斟酌了一下開口加入他們:他們兩個只是隊友。
還有一分鐘就要開場表演,裴已平靜地呼吸著,等待著爆發。
他們要表演的是horizon的歌,名字叫《fher》,風格燃爆鼓點節奏較強,舞蹈跳起來也是很有力量的,需要很強的身體控制能力。
舞臺上,horizon四個成員穿著黑色西裝站在前方,每個人的衣服上都有各自特殊的設計和小裝飾,肩膀處都綴著黑色鴉羽,與這首歌的歌名《fher》相呼應。
舞臺上,裴已他們四個穿著簡單的打歌服站在后方,表情平靜。
這首歌雖然不是他們的,但他們已練習了數百遍,早已爛熟于心。裴已知道,他們隊里沒有一個人比站在前面的horizon差,只是缺乏機遇、缺乏幸運。
即使受了委屈,也沒有人在后臺說不演出了,他們還是用很認真的態度上了臺,用心對待每一個舞臺。
歌聲鼓點一響起,臺下所有的喧鬧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射向了舞臺。鼓點節奏強烈的前奏瞬間抓住所有人的耳朵,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臺上的人開始動作。
勁爆的電子音時緩時急,每一句都讓觀眾熱血沸騰。
每一個音樂高潮點,裴已都動作精準,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碎動作,堅定地踩在節奏點上,力度和定點絲毫不差,高難度的舞蹈動作他信手拈來,就像是從呼吸一般從容。
他在舞臺上的表情很享受。
現場大屏幕的鏡頭掃過來時,他做著舞蹈動作,還張狂地對著攝影機舔了一下唇,舌頭抵著上顎嘚了一聲眨了下眼,表情很囂張,一頭紅發明艷勾人。
這時歌詞唱到了我就是囂張跋扈,生來從不被拘束。
這一個鏡頭出現在大屏幕上的時候,全場的觀眾都沸騰了。他們不知道臺上這個紅發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但是全都激動地啊啊啊啊尖叫了起來,歡呼聲、叫聲一陣比一陣強,甚至蓋過了現場的音樂聲。
這個killing part幾乎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一頭紅發的他在舞臺上恣意張揚,還透著一股生來就是王者的自信。
仿佛天生就是為舞臺而生。
臺上的裴已卻還覺得不過癮,要是這個時候手里有話筒就好了,他一定得瑟地來個彈舌。
嘖,有點遺憾。
現場的攝像仿佛也被剛才的畫面俘獲了,歌曲ending的時候,拍完前排的horizon,破格給了裴已他們四個幾秒鐘ending part的畫面。
一場舞跳下來,裴已的呼吸有點喘,但仍然保持著笑,直視著鏡頭。
那雙眼清澈平靜,卻又好像盛著能點燃人心的火焰。
臺下的宋祁呼吸都暫停了,覺得自己剛才的呼吸好像加快了許多。
坐在他旁邊的觀眾拿著手機咔嚓咔嚓地瘋狂拍照,想要捕捉這百年難得一見的珍貴絕殺場面,一邊拍還一邊喊:紅毛!!老子愛你!!
紅毛!!看看爺吧!!爸爸愛你!!媽媽明天就去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