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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凡總算知道慕容蘭做生意很有一套是怎么有一套了,這種軟中帶硬的話術(shù)沒點本事還真的容易被帶走話語主動權(quán)。
「本也無意欺騙……」馬凡尷尬道,「只是因為乘坐的船隻……不那么正規(guī),咳咳。」
確實,他們乘坐的那艘船本就是違法走私的一艘,用個化名也在情理之中。
慕容蘭接受了這個說法,向馬凡伸出手:「那我們再正式認(rèn)識一下,在下慕容蘭。」
馬凡猶豫了下,才伸手回握:「馬凡。」
謝君憐在一邊輕哼,但是因為太輕了,以至于沒有人聽見。
慕容蘭是個很能聊天的人,畢竟飯桌上談生意是他的拿手絕活,馬凡臥床休息,聽慕容蘭講一些海外生意的趣事倒也不怎么乏味。
「……星月國其實是靠花卉致富的,其中有一款黑色鬱金香,只有那里才有。」慕容蘭笑道,「那花可漂亮、可神秘了,天下人都愛,只是買不起,也沒有人知道星月是怎么培育出來的,我當(dāng)初打探好久都沒有結(jié)果。」
「這么神秘?」馬凡感興趣道,「它是有什么魔力不成?」
「有什么魔力不知道,但是用來象徵身份足夠了,一朵就要一兩銀子呢。」
那就是比一棟房子還貴……馬凡迅速在心中計算了一下,用福丸島的消費水準(zhǔn)來看,那花卉貴得離譜。
「這么高貴神秘的花,居然在李舟嚎叫一聲之后就如瀑布似地狂下……你有什么頭緒嗎?」慕容蘭問道。
其實他更想知道原理,雖然那些花卉在地上沒多久就消失了,但是如果他可以找出方法來讓它們的存在維持久一點……那又是一筆買賣了。
「抱歉,我不知道……我當(dāng)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有意識了。」馬凡搖頭,「倒是你說李舟的蛇變大了?」
「那是。」慕容蘭晃了晃摺扇,「你是沒有瞧見當(dāng)時那景觀有多壯觀……足足可以纏上一間屋子的巨蛇啊。李舟是不是有馴獸師的天份?」
「那隻蛇是他從小混混手中救下的,也許是因為當(dāng)時情況危急,老天爺這才給了小青力量?」馬凡乾笑道。
他一點都不知道慕容蘭在說什么。
而且為什么慕容蘭老是往他跟前湊?
「也是,就是那小青長那么大怪嚇人的。」慕容蘭經(jīng)過幾天試探,確定了李舟更聽馬凡的話,也確認(rèn)了三人真沒什么正經(jīng)身份,「雖然牠似乎能變大變小,還很聽話……不過這世界,人們對于異獸的恐懼還是很強烈的,他如果繼續(xù)帶著小青,遲早有天會出事的。」
「不至于吧。」馬凡說,「我看也有很多馴服異獸的例子在,那些就不會讓人感覺害怕啊。」
「你說得也沒錯,可是那些異獸都是有一定用途在的,小青呢?」慕容蘭笑了笑,「小馬,我可以這么叫吧?意外這種東西很難說的,你怎么保證小青不會去傷害其他人呢?會永遠(yuǎn)聽李舟的話呢?異獸汁所以是異獸,重點不在牠們有什么異能,而在于牠們是獸啊,獸是肯定會有獸性的。」
雖然根據(jù)他的觀察,李舟這個人的獸性好像比那隻蛇更強烈一點……
「慕容公子跟我說這些,肯定是有其他目的吧?」馬凡勉強扯了扯嘴角,「不如直接說清楚?」
「是這樣。」慕容蘭點頭,「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去問過李舟,他其實想學(xué)醫(yī)。」
馬凡啊了聲。
他不太意外,李舟本來就是個熱心的孩子,前有小櫻生病束手無策,后有他重傷昏迷在床,再加上他本來習(xí)武的時候他師父就有教他一些醫(yī)學(xué)上的知識,會想習(xí)醫(yī)也挺正常的。
「我這條命呢,也算是你們救下來的。」慕容蘭指了指自己,「憑慕容家的實力,想要保住一條蛇跟一個小孩很容易,我也可以找老師來教導(dǎo)他所有想學(xué)的東西。」
投資李舟絕對不虧。
雖然含有幾分算計,但已經(jīng)是慕容蘭少數(shù)真心提出的交易了。
「你是想讓李舟跟著你去慕容家?」馬凡問。
「沒錯。」慕容蘭肯定地點頭,「當(dāng)然,如果小馬你辦事辦完了,慕容家一樣歡迎。」
這算是給出了慕容家的通行證了。
馬凡頓了頓:「我非常感謝慕容公子的好意……不過這要李舟自己決定。」
※
馬凡在廢墟中躺了足足一星期,才算是徹底恢復(fù)元氣。
這也太夸張了,他受傷那么重,結(jié)果一週就復(fù)原了。
馬凡自己都很不可思議,難道這是屬于黑戶的特權(quán)?
這一週他們的食宿基本都是慕容蘭在負(fù)責(zé),馬凡在談天之中才知道那天自己昏倒之后,楓圓很快就派出其他軍隊過來掃除獸潮了。
「難怪現(xiàn)在一隻狼都看不到了。」
「來的居然是忍毅跟楓火。」慕容蘭撇嘴,「這事情可大了。」
「忍毅跟楓火?」馬凡疑惑道。
「是楓圓的最高戰(zhàn)力前兩名。」謝君憐說,「忍毅直屬天皇,楓火屬于國會。」
馬凡:「……」他發(fā)現(xiàn)自己重傷醒來之后,他聽在耳中的詞語真的越來越現(xiàn)代化了。
「天皇跟國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是吧,小馬,你這么孤陋寡聞的?」慕容蘭不可思議道,「這可不行啊,雖然知道你找妹妹心切,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得有啊。」
馬凡唔了聲,不想解釋。
他知道天皇跟國會是什么意思好嗎,他只是奇怪為什么這里是古代的樣子卻有這么現(xiàn)代化的名詞。
送走了喋喋不休想把楓圓的政治制度硬塞給他的慕容蘭,謝君憐轉(zhuǎn)過身,墨色的眼瞳直盯著他:「我說過,你不能把這里當(dāng)成你的世界。不管是古代還是現(xiàn)代。」
「你會死的。」
馬凡無語了一下:「大哥,我只是需要時間緩緩,適應(yīng)一下就沒問題了。」
謝君憐不再多說,兩人一時無話。
「那個,謝大哥……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過了半晌,馬凡還是沒能忍住,「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出手啊?」
他見識過謝君憐的實力,當(dāng)時只要他愿意,他們可以全身而退,慕容蘭那個侍從跟小櫻也不會死了。
「你希望我出手嗎?」謝君憐不答反問。
「呃,那是肯定的……雖然我知道大哥你沒這個義務(wù)啦。」馬凡急忙說,「我絕對不是在怪罪的意思……」
「我知道。」謝君憐輕聲道,「像你這種人,很少見了。」
「是嗎?我就挺普通的啊哈哈。」馬凡乾笑,「所以……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數(shù)量太多了。」謝君憐說,「嚴(yán)格來說,我本就不應(yīng)該幫任何人。」
所以前面是他佔了便宜,謝君憐在幫助他新手升級,升級之后打怪是他自己的事情?
馬凡有些低落。
「我明白了。」
果然不能寄望誰來幫助自己,不管怎樣,最后都只能靠自己啊。
「雖然如此,但我希望你別孤立自己。」謝君憐說,「我的情況特殊。」
嗯,意思是謝君憐之所以不幫任何人是有苦衷的?
馬凡瞬間心情又好了。
「李舟這幾天怎么都不見人影?」
「他看你恢復(fù)得不錯,就去給那女孩掃墓了。」謝君憐說,「他給那女孩立了衣冠冢。」
「啊,這樣。」馬凡語塞,他想起來自己一開始似乎是反對帶上小櫻逃命的。
李舟還對自己非常失望。
「每個人重視的,所處的立場不一樣。」謝君憐說,「李舟還小,未來他會懂的。」
馬凡只不過是以優(yōu)先保全自己人為出發(fā)點罷了。
而李舟太過天真,以為只要肯做就能迎來美好結(jié)局。
但是年輕不是罪過,每一道坎坷都會在成長路上成為寶貴的養(yǎng)分,最終開出美麗的花朵。
「我想去看看。」馬凡抿了抿唇,「我……」
話還沒說完,他們所在的廢墟就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拳頭砸在門上像是要把門給砸垮。
「你們跟慕容蘭一伙的,吳語、李隆、謝君憐沒錯吧?」一名黑衣男子中氣十足地喊道,「慕容蘭被控故意投毒,造成此次獸潮災(zāi)難,楓圓軍方在此將你們逮捕,請三位跟我們走,聽候?qū)徟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