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筱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他金吾衛心想,就沖著圣上對這位的恩寵,如今他們連說一句重話都不敢,更遑論動手傷人了。
謝昭的右腿的確傷得不輕,不過此刻事情從急,他要是單著一只腳蹦蹦跳跳,只怕馬上被這些金吾衛抓回去。
兩條腿當然比一條腿跑得更快一點。
雖然著力點都放在左腿,可是跑了一會兒,等察覺到右腿上不可忽視的刺痛,謝昭抹了把額上的冷汗,還是覺得自己低估了傷勢。
從午門去往朝會大殿距離不短,還要經過面積極大的御花園。
謝昭想到還有一段路才能到殿里,不由喘了口氣,低低罵了句:這也太遠了!怎么往常上朝就沒覺得有這么遠?
看到謝昭動作放慢,后頭的金吾衛都驚喜異常。
有人喊:快去攔住他!我們快要追上了!
還有人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勸謝昭:謝大人,您腿上的傷都滲出血了,您別跑了,趕快去太醫院看一看腿!
謝昭一邊跑,一邊回頭喊:你們不追我,我的傷口就不會裂開了!
這下子金吾衛啞口無言:謝昭沒有經過允許進宮,他們肯定是要追的。
腿上的傷口越發疼痛,謝昭疼得面色蒼白,唇都有些泛白。可是看著身后已經快要追上的金吾衛們,也只能拖著受傷的腿繼續跑。
后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謝昭剛要哀嘆自己出師不利,手中就突然被塞進了一籃子的花瓣。
他怔楞片刻,就見到身旁一個衣著光鮮、大約十三四歲的姑娘正朝自己歪著頭露出笑,慫恿道:拿花砸他們吧。
能在此地出沒的女孩,八成是宮里哪一位公主。
謝昭急匆匆地道了謝,然后把花籃一掀,那盛滿了一籃子的不同鮮花種類的花瓣就洋洋灑灑地順著風飄到了金吾衛的身上,又因為花瓣實在太多,一時倒過來,跑得最快的兩名金吾衛滿臉都被花瓣覆蓋。
視線被遮蓋,動作自然又慢了下來。
后頭的金吾衛上來,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兩人一眼,又朝女孩恭聲道:靜宜公主安好。
等女孩懶洋洋地點頭后,金吾衛才匆匆頷首,又緊追謝昭而去。
這一頭,謝昭好不容易跑出了御花園,眼見朝會的宮殿就在面前,離他不過兩三百米,他喘了口氣,又擦了把汗,再抬頭一看,才發現一隊金吾衛正站在宮殿外的階梯前,身姿筆挺地守護著這座宮殿。
身后的金吾衛大聲喊:快攔住謝大人!廖大人,快攔住謝大人,別讓他進去!
廖大人?
謝昭抬起眼眸,果然看到廖青風正站在那一隊金吾衛最前面,饒有興致地看過來。
見謝昭已經發現了自己,廖青風眉毛一挑,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謝大人今日略顯狼狽。
謝昭勉強一笑,停在他兩米開外:讓廖兄弟見笑了。
他在兄弟二字上加重音,定定地看著廖青風,指望對方懂眼色,好好做一個兄弟該做的事情。
廖青風當然懂他的意思。
見對方彎著眼睛點頭,謝昭心下一松,就見廖青風笑瞇瞇看過來,緊接著右手一抬,輕描淡寫地下了命令:攔住謝大人。
謝昭愣住,繼而反應過來,狠狠瞪了一眼廖青風:這算哪門子的好兄弟!
不過他心里也清楚,廖青風這么做沒有錯,守衛宮廷本就是他的職責,他若是不攔著謝昭,回頭被參上一本的肯定是他。
謝昭跑了這么久已經累了,此時見廖青風一隊人堵在殿前,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只能嘆了口氣,無奈道:好了好了,不要大驚小怪,我不跑了行吧?
見金吾衛們仍舊緊張地看著自己,他抬起手:不如廖大人親自來看管我?
廖青風上前來,一只手摟住他的肩膀:對不住了,兄弟。
他帶著謝昭往外走,幾個金吾衛也跟了上來。
這話是我該說才對。
謝昭嘆了口氣:到時候我會和圣上稟明一切,決不會讓你們金吾衛因為我被責罰。
廖青風也不和他說客套話,直言:你說話算話?
謝昭點頭,低頭似乎要去看自己的腿傷。
就在廖青風胳膊放下的下一刻,他忽然再度直起身子,風似的旋身往臺階上跑去!
廖青風連忙喊:快追上謝大人!
他身邊的金吾衛馬上反應過來,跑得最快的兩人馬上就要跟著往臺階上跑去,哪知道腳下似乎絆到了什么,身子一個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默默收回腿的廖青風假模假樣地教訓兩人:怎么走路都要摔跤?
看著已經快要跑到殿里的謝昭,廖青風面上嚴肅,眼中卻悄然露出一絲笑:看樣子是追不上謝大人了,你們都退下吧。
這兩名金吾衛面帶羞愧:廖大人,圣上怪罪我們該怎么辦?
廖青風笑:謝大人不是說了么,他會擔下所有罪名的。別怕,相信謝大人不會讓我們難做的。
今日的朝會并無太多事情。
各部尚書稟報了些瑣碎事后,秦厚德正準備退朝,忽然間門口有一個青色的身影出現,那人扶住門欄喘了口氣,又艱難地來到殿中。
有人擅自闖入朝會,百官都有些驚訝,不由紛紛側目。
秦厚德皺起眉頭,剛要責怪金吾衛看守不力,可是定睛一看,認出下面那人是誰,不由眉頭一松,剛要責怪的話也吞了回去。
請圣上原諒臣擅闖宮廷,打斷朝會。
謝昭跪在殿中,抬起頭來直直地看過來。他的面色白皙到幾乎要透明,已經濕透的鬢發沾在額角,雖然模樣狼狽,但仍然不掩其俊逸靈秀。
少年文官腰背挺直,整個人就像是一根竹,目光灼灼,聲音清越,整個大殿清晰可聞。
臣今日拖著傷了的腿進宮,只因臣有一奏本不得不奏!
秦厚德一聽他這么說,面上便帶出幾分憂色來,不自覺地去看謝昭的腿。
謝昭遇險一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如今詢問傷勢顯然不是首要之事。
秦厚德壓下心中憂慮,皺起眉頭,沉聲道:謝昭,說說你的奏本。
謝昭冷冷一笑,揚聲道:臣要奏之人,乃戶部尚書馮德麟和其獨子馮瑞明!
一個從六品要彈劾正三品尚書?!
看著神色鎮靜、眉眼冷然的謝昭,滿朝嘩然。
第26章 奏本
馮德麟好歹是在官場混跡已久的老狐貍,此刻聽到謝昭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要彈劾自己,他仍舊是面不改色,沉著淡定至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