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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冬日里，別說大人，就是孩子都有些嗜睡，銀寶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云湘把他安頓好，自己慢慢睡著了。

云大他們是初三下午回來的。

看樣子，大嫂有些生氣，但大哥還好，不光是云湘就是二嫂也發(fā)現(xiàn)了。

“嫂子，你怎么了”?

“沒事，沒事”，大嫂隨后扯起一個笑容看著云湘。

“那就好”。

云湘隨后給金寶夾了一塊肉。

云湘沒想到的是初五那天，秦嫂子帶著大堆禮物上門了。

初六他們是要招待親戚的，來的是大嫂一家，二嫂一家以前是沒來過的，但今年還真說不好，想來秦嫂子也是特意避開了這天。

幾個孩子在外面玩耍，大人在屋內(nèi)聊天。

有幾個嘴碎的在云家門口不遠處說著閑話，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孫母。

“聽說了嗎？孫母大年三十晚上那天叫了一整夜”？

一婦人突然看著一旁的小媳婦。

“怎么可能沒聽到，這孫恒已經(jīng)沒命了，孫母也生了重病，我聽說如今走路都很難呢，前幾天有人看不下去給送了兩個窩窩頭過去，孫母是哭著吃的”。

“你說誰能不傷心呢，就這一個兒子，沒了，日后也沒依靠了”。

“那孫恒也是天殺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去放火殺人”。

“那不也沒殺成嗎”？

“我的天啊，李嬸子，你要是跟云家離得近你就不會這么說了，真要是成了，我們家都完了，多少人命啊”。

李嬸子撇了撇嘴，隨后不在說話。

“唉，孫嬸子還是命苦”。

寒冷的天，依舊阻擋不了人們愛說嘴的毛病，不過這些話對當事人已經(jīng)沒任何影響了，孫母重病在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年開春。

忽的天空飄起了雪花，大家都各回各家了，在路過云家的時候李嬸子有些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初六那天一大早，大嫂二嫂的家里人幾乎都來了。

二嫂也就對著她弟弟客氣一點，剩下的她一直都是不待見的，話都懶得說，不過那些臉皮厚，倒也沒覺得尷尬，他們也是篤定了二嫂不會把他們趕出去的。

大嫂和柳氏的關(guān)系，是肉眼可見的變了，連云湘都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不過大嫂不愿意說，她也不好問。

“娘，這錦娘如今是嫁了好人家了，把我們?nèi)叶纪耍锛胰藢λ麃碚f還算什么”。

柳氏的二兒媳婦有些不甘的說到，明明不是什么過分要求，她有什么好開不了口的，還跟他們生氣。

柳氏在一旁也是抿著嘴唇不說話。

云大自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不過妻子娘家的事情，妻子不主動說，他也不會問的。

一家子坐在飯廳里用飯，柳氏的大兒媳婦劉氏，看著二嫂娘家人，有些不開心。

他們怎么來了，之前他們都不來的啊。

上首有兩個座位，按說是給長輩坐的，但二嫂的爹娘走了，她的祖父母一把年紀的居然過來了，劉氏還記得當初宴席上的事情，要是她這么被人冷臉相對，她都不好意思在來。

可二嫂這娘家人就跟失憶了似的，完全不在乎。

他們坐了主位，柳氏只能往下，最后到自己連椅子都沒了。

只能讓金寶給自己搬了個小板凳。

午間用飯的時候，人一多，準備的沒那么充足，難免就不夠。

比起狼吞虎咽的二嫂娘家人，劉氏覺得之前婆婆嫌棄自己，純屬挑事，看看人家這，多會吃啊，占啊，連吃帶拿的，她之前那倒是算什么啊。

不過今兒的飯菜比起往年的差了不少，幾乎都是素菜。

一聽是二嫂跟云湘一起做的，劉氏瞬間明白了。

看來錦娘這日子過得沒那么滋潤，要不然小小一件事，有什么好拒絕的，感情她是做不了主啊，去年還大魚大肉的招待他們，今年呢，基本都是素的。

“娘，這死丫頭也太過分了，就給咋吃這個啊”。

二嫂的大伯母開口說道。

“有的吃就不錯了，哪里那么多事呢，書文讀書好，夫子舉薦他去縣里最好的書院讀書，年后就要出發(fā)了，你看看你兒子，年紀不小，一事無成”。

“書文將來可是要當官的，他的親事你就別操心了”。

二嫂祖母說到這里十分堅定，這也是為什么書文會帶他們來的原因，為了跟玉娘告別，玉娘知道要是自己單獨帶著一家子來了，沒有書文在，他們門都進不了。

去了縣里，日后可能就一年回來一次了。

二嫂得知弟弟有出息，自是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