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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尋思著怎么和念想解釋,只聽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念想抬手去拿手機,接起來一看是老念同志的,忍不住瞄了一眼徐潤清:“我爸的電話?!?
她原本是想借此把手給抽回來的,不料,剛動了一下就被他握得更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耐不住鈴聲急促地響了一遍又一遍,接了起來:“爸?”
老念同志剛吃了一頓海鮮大餐,正舒舒服服地泡著溫泉:“學車報名的任務執行完畢了吧?有沒有難度?”
念想把手機湊近耳邊:“一切順利?!?
“那現在是在家?”
念想瞄了眼車前的公寓樓,默默地想在家門口……也算是在家吧,心虛地回答:“嗯,在家啊……”
徐潤清側目看了她一眼,勾起唇似笑非笑。那眼神清亮,像是能看穿人心一般,看得念想微微發窘。
手機那端的老念同志一無所知地繼續問道:“一個人在家?。俊?
念想更心虛了:“是、是啊,一個人在家。”
徐潤清的唇角又往往上揚起一分,捏著她手腕的手順著她溫熱滑嫩的手掌而下,輕輕地握住。
念想的心跳頓時慢了半拍,垂眸看向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他、他他他在干嘛?(⊙v⊙)
“昨晚太累直接睡著了,都忘記問你值夜班的感受了,給你爸我講講故事?”
握住她的那只手干燥又溫暖,比她的大了不少,修長的手指壓下來,輕輕的,緩緩的,一點點的勾住她的手指,漸漸融進去,分開她的五指。就在她的面前,用一種很清晰直觀的速度緩緩的和她的手指相扣。
念想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傻愣愣地看著他那雙修長好看的手,下意識地呢喃:“講故事……”
“講啊,我聽著呢?!崩夏钔靖裢庀硎艿囟肆吮t酒小口地抿著,邊安靜地等念想說值班后的感想,但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聲音,不禁皺了下眉頭,叫了幾聲念想的名字。
念想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注意力卻全部在他指腹輕輕摩挲著的地方——她的手背上。
徐潤清食指的指腹有些粗糙,緩緩地摩挲時,那觸感清晰地從神經末梢一路傳遞到她的大腦,情不自禁地就讓她一個顫栗,幾乎是有些驚慌地想要掙開他的手。
徐潤清自然不許,反而借著她掙脫的力道往前傾下了身子,越發逼近她。
念想目瞪口呆——這、這是要干嘛……
他靠的近了就聽見了電話那端老念同志的聲音,眼底漫開淺淺的笑意,無聲地用嘴型提醒某個已經當機無法反應的人:“電話?!?
她這才回過神,努力地忽略手上那格外燙人的接觸,把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和老念同志的通話上:“值夜班不好玩啊,我一直在寫病歷,寫完又改……唯一的好處好像就是第二天能休息一天……”
唔,當著自己的實習老師的面就說改病歷不好玩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她偷偷瞥了眼徐潤清,后者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
念想清了清嗓子,果斷換了個話題:“哈哈哈,不枯燥怎么會枯燥呢。病歷是很重要的一項技能啊……爸,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夜班就遇上了劃傷舌頭的病人,出血量很大……”
徐潤清聽著聽著有些恍神,指下是她微微有些涼的手,正不自然地輕輕搭在他的手上……唔,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很僵硬。
他輕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以前總覺得這里應該軟乎乎的,現在發現……好像的確是這樣?
他又捏了捏,她的手比之他的要小很多,瘦削單薄,手指也很好看,指節不突出不明顯,恰好到處。捏在手里就像是貓爪——還是會撓人的貓爪。
念想紅著臉撓了他一下,又掙扎著試圖抽出手來,結果自然是無果。她忍不住瞪他,屈指在他掌心一筆一畫地寫字:“干嘛?”
他又無聲地用口型告訴她:“專心點?!?
念想:“……”怎么專心?!ノ(‘’ノ)
老念同志聽了半天終于聽出了念想的心不在焉,打斷她的含糊其辭,問道:“你那怎么了?怎么說個話也黏黏糊糊的……”
“誒?”念想一時答不上來,看了眼徐潤清有些欲哭無淚。
然后她就感受到掌心相貼的灼熱微微散去,他用手指在上面快速寫了個“困”字。
念想立刻福至心靈的:“沒什么,就是有些困了……”
老念同志品著紅酒頓時有些愧疚:“也是,昨天那么晚睡……”
念想回想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又瞄了徐潤清一眼,拜眼前這個人所賜,睡得的確不怎么早……
她正在應付老念同志的絮絮叨叨,隨即便感受到手心微微的癢,他不緊不慢地在她的手心里寫字。
她垂眸認真地看去,燈光有些昏暗,只能看見他手指勾提撇捺時的動作,卻根本看不清他寫了什么,她就記住那筆畫在腦子里組合起來。
想、知、道、我、要……
到這里,便戛然而止。
念想抬眼看去,正對上他一本正經的眼神,提醒她:“電話已經掛了?!?
誒……
念想看了眼通話結束的屏幕,默默地把手機塞回口袋里,然后臉紅紅地看著他:“后面你還沒寫完?!?
“嗯?!彼戳怂谎?,補充完整:“想知道我今晚要說什么?”
認真的,點頭點頭點頭。
“我沒有想說的?!彼α诵Γθ莺軠\,眨眼即逝:“我想問你六年前你問我要私人號碼的原因,你一直還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在猶豫……”
念想的心跳又呼呼呼地像踩上了油門,砰砰砰地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