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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陸云翩不是因為后悔要收回戒指后,晏琛松了口氣,愉悅地將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說了出來:媒體在場才好,我們趕緊趁機官宣了,不然老有人惦記你。
陸云翩笑了一下,事實應該相反才對,惦記晏琛的人可比青青大草原上的草還多。
他握緊那只手,將心底的異樣壓下,如果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自卑就放棄一個努力向你奔來的人,那也太可悲了。
《賭》的首映會正式開場,和所有首映會一樣的流程,并沒有任何新意,在場的媒體也對這些興致缺缺,他們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采訪主創的環節,這電影的兩個主演,一個是常年住在熱搜上的行走流量,一個是極少接受采訪的影帝。
到了采訪時間,一個穿黑衣服的男子迅速站起來,雙眼迸射出八卦的光芒,問:晏影帝,你自前年獲得影帝后就宣布息影,是什么讓你重新接了這部電影呢。
晏琛拿起話筒,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漠:過于這事我需要聲明一下,我并沒有說過要息影,只是因為沒有符合心意的劇本,所以一直沒有接新的戲。我接下這部戲,自然是因為劇本住夠吸引我,而且
晏琛的語氣柔和幾分,看著陸云翩繼續道:這里有個讓我很想合作的對象。
底下發出一片了然地笑聲,拿到大料的記者也高興得滿面紅光,滿意地坐下。
最近有人拍到你們倆同進同出,共住一家酒店,還做出親密的舉動,請問你們是在交往嗎?
陸云翩坐在一旁有些緊張,剛想拿起話筒掠過這個話題,便看到晏琛抬起手,露出手上的戒指。
陸云翩:
他知道晏琛自從收到戒指后就暗戳戳地炫了幾圈,但沒想到在那么多媒體面前他都能炫。
晏琛說:你看到這枚戒指了嗎?
記者:看到了。
晏琛:翩翩也有一枚。
他抓著陸云翩的手放到桌上,兩只手交握在一起,同款對戒在鎂光燈下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
記者:
他懷疑晏琛是故意趁著首映會出柜,并且證據確鑿。
林黎飛也愣住了,忽然想起陸云翩以前問過他,劇本里的兩個主角是什么關系,他那時候說是兄弟情,陸云翩看他的眼神還怪怪的。
心靈收到了重擊后,他仔細回想了自己的劇本,難以置信地問:難道我劇里的兩個人不是兄弟情而是愛情?!
要不然這兩人怎么拍個戲就能在一起了?!
鎂光燈不停地閃爍,爆料四起,這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
陸云翩麻了,他懷疑自己送的不是戒指,而是個降智光環,否則晏琛怎么跟喝了假酒一樣就差跟媒體說他們已經結婚了。
不過他也不討厭就是了。
想要宣示主權的人,可不止晏琛一個。
好好的采訪就在這驚天大爆料中結束了,因為眾人自個兒腦補了一場因戲生愛的老套電視劇,對那還未放映的電影拉高了不少期待。
電影逐漸開場,本來是打算在劇中尋找晏琛動心瞬間的人,慢慢地都被劇情所吸引,跟著劇里的人經歷那些喜怒哀樂,直到電影落幕,男二自首,他們都沒能從電影里走出來,心中五味陳雜,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賭博害人。
不知是誰先鼓掌,稀稀拉拉地帶起了雷動般的掌聲。
首映會結束,參與人員紛紛離場,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神情,本以為是來看影帝捧新人的爛片,沒想到卻看到被蒙塵的明珠,兩人勢均力敵,甚至陸云翩在角色表現上隱隱超了晏琛一些。
總之,這個電影,絲毫不必影帝出柜的新聞差。
首映會還邀請了一些普通人,那些人不需要像媒體記者那樣寫新聞稿,他們通過微博實時傳遞出自己所看到的聽到的東西,李晴璃就是其中的一個。
她在發出晏琛出柜這條消息時就把微博引爆了,熱搜在不斷往上爬,底下一群人哀嚎著,說不信,直到官方公布剪輯畫面時才哭著說失戀了。
也有人因此蹲守在李晴璃的微博里,看到她一個小時沒發微博還以為她因為偷發消息被找談話了。
一個半小時過后,李晴璃發了第一條微博:
【我要吹爆《賭》這部電影!我為剛才罵翩翩配不上晏琛而道歉,翩翩超帥的!而且演技居然比晏琛還自然!去補了翩翩以前的小視頻,瞬間淪陷,翩翩又乖又愛笑,怎么就配了個破冰山呢嗚嗚嗚。】
這條微博以極快的速度爆了,底下層層疊疊地發滿了評論。
博主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睛。
后面是不是少了個括號,每條五毛,狗頭。
我的寶藏男孩終于要藏不住了嗎?那我就跳出來吼一句:我們翩翩是最棒的!
這是什么另類的電影宣傳法?吹得也太過了吧。
隨著其他參加首映會的人出現,無論是什么樣的內容,都對《賭》這部電影給予了極高的評價,一時間,大家都被這部電影吸引了注意力,紛紛點開訂票APP,他們倒要看看,這部電影有多好。
陸云翩暫時還不知道網上的評論,他此時正坐在化妝間里,對面是一個胡子花白仙風道骨的老爺爺,看起來年紀很大,但那雙眼卻清澈透亮,看著陸云翩的表情好像在看一個會說話的寶貝。
他拄著拐杖微微躬身,遞過一張名片,說:你好,我叫陳遠之,是A大歷史學院院長,兼任國家歷史研究所所長,我找了你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陸云翩:難道我穿越者的身份曝光了,即將要被上交給國家?
第63章 (捉蟲)
陸云翩的心中帶著些許戒備,但表面上還是做出一副迷茫的樣子接下名片。
他問: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
陳遠之有些激動地上前一步,說:你唱的那首《戰劍曲》是哪學的?
不待陸云翩回答,他自己又自言自語道:肯定是和民間大師學的對嗎?你的發音經過考究很像楚國時期的韻調,還有那個劍舞,我好像在某本古籍上見過,不過在楚國敗落后就沒有相應記載了,要不是最近在研究楚國史,我根本就發現不了這些,果然人要多讀書。
陸云翩沉默了片刻,既然老爺子連理由都幫他想好了,他不用豈不是很對不起人家。
無需多想,他立即在腦中補完了那些技能的來源,說道:以前窮,喜歡這里逛那里跑的做兼職,然后遇到了很多和藹的老爺爺,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民間大師,但他們教了我很多東西。
陸云翩表情誠懇,他這也不算撒謊,畢竟他的技能大部分都是這么來的,就是這個以前可能要追朔到幾百年前。
我就知道。陳遠之露出心痛的神情,現在的年輕人不愛歷史,對于傳承這種無法變現的東西也嫌棄得很,他年輕時為了這些消失的技藝跑過不少地方,但得到的都是最后一代傳承人去世的消息。
多少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傳承與古老技藝,就這么消失在歷史長河中,成為難以看懂的書籍上的一行文字。
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些老爺爺還健在嗎?
陸云翩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幾百年前的人如果健在的話也是挺可怕的。
陳遠之幽幽地嘆了口氣,這種事情在過去他已經經歷過無數遍了。
他是調查過陸云翩的,這孩子家庭貧困,從小就靠撿垃圾賺錢,長大更是在學校和工地兩頭跑,高考考了個好成績也因為沒錢上不了學,即使是這樣,他還堅持去學習那些在大多數人眼里無用的東西,這一點在陳遠之看來,是極為可貴的,讓他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
你愿意幫助我把你學的這些記錄下來嗎?我想做個關于歷史文化的紀錄片,不僅僅是為了宣傳,也是為了將這些消失的文化保存下來,我可以支付你報酬。
陳遠之說完愣了一下,陸云翩現在多少是個小明星,這點報酬估計還不夠人家一場采訪的費用,他來幫自己,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錢。
他躊躇片刻,有些勉強地開口道:如果你來幫我,我可以破格收你為門下弟子,當然,是需要考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