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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翩捂著胃點點頭,聲音在空中一吹就散: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藥效果很好的,但是和感冒藥差不多,吃完以后會想睡覺,睡醒就好了。
門童來到大廳,跑到前臺說了些什么,然后拿了樣東西又跑回來,繼續拖著行李箱來到陸云翩房前等待。
陸云翩沒說話,捂著胃遠遠地綴跟在后頭。
這是給您的胃藥。門童攤開手,一小袋藥片就在他的手心。
白色的藥片被透明塑料袋包著,上頭什么說明也沒有,看起來十分可疑。
這這藥是奧美拉挫,一大瓶的,所以為了方便分裝,我們酒店就用小塑料袋進行分裝,絕不是什么可疑的藥。
陸云翩點點頭,道謝后從他的手上接過藥,刷卡進門拿了瓶水。
我答應了朋友今天要把特產給寄出去,但是我胃疼得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待會兒我收拾完把箱子放房間里,一個小時后你幫我把他寄出去吧。
門童抬頭看陸云翩,關心道:放心,我會按時把東西寄出去的,您先把藥吃了吧。
陸云翩沒說話,虛弱地打開水將袋子里的藥片服用,然后揮揮手示意門童離開。
看到陸云翩喉嚨像是吞咽般動了一下,門童微微欠身,那您注意休息。
門緩緩關上,陸云翩站直身子,將手垂下,那些奇怪的小藥片就這么順著長衫落在手上。
為了顯得自己體虛,他頂著祁三劇中的病弱妝就回來了,連那身素色長衫都沒換,剛才就是借著長衫遮擋使了個障眼法,表面將藥吃了下去,實際上卻是將藥片扔到袖子里。
因為不知道那人的勢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所以只能將除了晏琛以外的人當作假想敵,謹慎一些總歸沒錯。
他拿一張紙將藥片包好放入兜里,然后打開行李箱,從里面掏出幾個塑料肢體,拼接成一個與他身高相近的人形模特。
所謂的胃病也只是降低他人警惕方便行動的借口而已。
陸云翩給模特穿上他的衣服,戴上烏黑柔順的假發,然后掏出隨身攜帶的易容小布包,給模特露在外面的塑料包上類似與真人皮膚質感的面皮,最后再在那張臉上涂抹一下,如果不是仔細去看,估計很難看出這是個塑料假人。
他把塑料人擺出個蜷縮的姿勢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好,只露出毛茸茸的頭發,若是有人進來,也只會以為是陸云翩太過難受而躺在床上休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他進房間那時已經過去五十分鐘。
床邊的電話忽然響起,在空曠的房間里有些刺耳。
陸云翩捏著嗓子咳了幾下,接起電話時聲音變得又虛又啞。
喂?
你好,請問是陸云翩先生嗎?我是剛才為您拿行李的門童小吳,您已經睡了嗎?
嗯,吃了藥有點困,所以睡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是這樣的,您不是說要寄東西嗎,我待會兒直接拿房卡去取東西可以嗎?盡量不會影響您休息。
嗯,麻煩你了,到時候直接過來吧,我太難受了要先休息一下。說完陸云翩便將電話掛斷。
他掏出手機給晏琛發了個符號,然后鉆進了那個空置的行李箱里。
陸云翩上輩子窮到賣藝的時候曾跟一個前輩學了縮骨功,所以毫無壓力地就把自己塞進了行李箱,并從里邊把拉鏈合上。
大約過了半小時,不遠處的大門傳來一陣輕響,有個人逐漸朝這邊靠近。
陸先生?那是門童的聲音。
門童沒有理會行李箱,反而躡手躡腳地從內間走去。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陸先生的房間里?又有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只是聽起來有些陌生。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陸云翩聽到門童壓低聲音解釋:我是新來的門童,陸先生剛才讓我來幫他寄東西。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言語中的真實性,他甚至拿起行李箱顛了顛,心底暗自嘀咕,這行李箱似乎比之前重了不少。
那人似乎相信了,走過來拿過行李箱,語氣也沒有之前那么沖,上門取件的人已經到了,讓我來拿吧,客人打電話叫我來取的,說陸先生因為胃疼需要休息,讓我小聲些。
是的,所以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休息了。門童往回看了一眼,被子里露出來的黑色頭發能確定床上的確躺著一個人。
只要確定人在里頭就行了,剩下的不歸他管。
門童與客房經理拉著行李箱離開,行至安全通道時,忽然聽到走廊傳來警報聲。
這層樓有人觸發了煙霧報警器,咱們要不要去看看。門童有些著急的看著走廊盡頭,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你去看看吧經理回頭看了一眼門童慌張的樣子,嘆氣道:一起去看看吧,我教你怎么處理這種情況。
門童有些猶豫地低頭看了一眼行李箱,問:那這行李箱怎么辦?要拉著一起走嗎?
不用,我已經叫人上來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而且這里有監控,那么大個行李箱丟不了的。
好吧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走廊忽然傳來另一個沉穩地腳步聲,然后是輪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晏琛從安全通道里走過來,將手上的行李箱與走廊的行李箱換個位置,然后拖著陸云翩所在的箱子走了。
到了安全通道內,他拉開拉鏈,一個樣貌普通的少年從里頭鉆了出來,那雙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里滿是笑意。
趕上了。
晏琛那根繃著的弦松了一些,面上不自覺地帶上一些笑意,嗯,趕上了。
陸云翩從行李箱的夾層里掏出一張面具幫晏琛貼上,這時候還是老古董的易容術方便好用啊。
兩人換上新的面孔后便大搖大擺地從安全通道走出來,走廊上那個同款的行李箱已經消失,當他們行至大堂時,恰好與拖著他們的行李箱的健碩男子相遇。
酒店大門開啟時,外頭悶熱的空氣與大堂的冷風混在一起讓人格外難受,那個帶著鴨舌帽的健碩男子似乎也覺得有些熱,便將長袖挽起,露出手臂上的紋身無。
第32章 (捉蟲)
回到套房,晏琛走到大廳將電視打開。
本地新聞頻道雖然會慢一些,但出事的話也會第一時間報道出來,這樣就不用擔心漏掉新聞了
他說這話是為了讓人放心去卸妝,卻在轉頭的那一刻撞上了靠近的陸云翩,唇角擦過對方的額頭。
話語在嘴里繞了一圈然后消失,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忘了自己原來要說些什么,只是直愣愣地看著那雙逐漸靠近的貓瞳。
陸云翩揉了揉被撞上的地方,繼續靠近,伸手在晏琛的臉旁摩挲著。
他明明記得面具是在這附近,為什么摸不到粘合的地方,果然技術太好也不行。
晏琛喉結滾動一下,他伸手抓住那只輕柔作亂的小手,再這么摸下去可就不妙了。
等等,別動,很快就好了。陸云翩干脆把人按到沙發上,然后湊到晏琛的頸邊尋找面具粘合的地方。
呼吸一點點地落到頸上,晏琛渾身緊繃,虛虛抓著陸云翩的手上爆出幾根青筋,像是在極力忍耐著。
你這是在試探我嗎?晏琛苦笑,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緊緊握拳,努力壓抑心底翻騰叫囂的欲望,鄭重道:我和那個人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