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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官媒點名說要抵制德行殘缺的藝人,網絡也在自發抵制家暴的藝人。
迫于輿論壓力,這個三流小網綜決定棄車保帥,辭退許林代保喬英賢。
但此時許林代正處于走投無路的狀態,手上的通告全部被取消,因為打罵學生的事被曝光出來,他那舞蹈工作室也人去樓空,所有的收入來源都被切斷。
娛樂圈的職業生涯是十分短暫的,如果他連這最后的曝光機會也失去的話,那么他可能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無論他如何哀求,喬英賢都十分堅決地拒絕,選擇保他自己。
暴怒中的許林代抄起凳子把喬英賢打進醫院,自己也因故意傷害罪被逮捕。
要捧的人住院了,這三流小網綜也失去了它該存在的意義。
因為沒了金主爸爸的投資,也拿不出一個可以變現的方案,最后這個只拍了一期的網綜被迫選擇停播。
陸云翩看得連連驚嘆。
他這還沒想好要怎么應對那兩人的報復,結果就看到了狗咬狗兩敗俱傷的新聞。
上天果然是眷顧他的,就是
想好要住哪了嗎?晏琛接過陸云翩的行李放到后備箱。
還沒有,但也不能老住你辦公室吧。陸云翩拉開門坐到副駕駛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節目停播的第一天,他們這些練習生就被趕了出來。
當初還以為能蹭三個月的免費住宿,結果還沒能住夠一周。
晏琛探身幫他把安全帶給系上,鼻尖傳來淡淡的木調薄荷香,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因為突然退房,昨天陸云翩只能臨時住在辦公室里,用著他精心挑選的沐浴露與洗發水,身上散發著和他一樣的味道。
像是給自己的所有物做上了獨屬于自己的標記。
要不你來我家住吧。晏琛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隨意,只是緊緊扣著方向盤的手出賣了他。
陸云翩正準備答應,又忽然想起小皇帝以前最討厭和別人一起住,他的寢宮永遠是冷冰冰的,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不用了,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和別人一起,我再找找吧。
說完他便低著頭翻找租房軟件,絲毫沒注意到車子已經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晏琛抿著唇不說話,車里的氛圍逐漸冷下來,但另一個人卻毫無所覺。
歡快的鈴聲突然響起,陸云翩看了眼備注就按下接聽鍵,齊寧舒興奮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翩翩呀,聽說你沒地方住了,要不要來和我???我租的地方可大了,到時候你一間我一間,半夜看完恐怖片還可以擠一起,想想就美滋滋。來嘛來嘛,我超想和你一起住的。
陸云翩眉眼彎了彎,一個好字剛剛說出口,手機就被身邊的人搶了過去。
他有地方住了。
晏琛那冰冷而充滿殺氣的聲音十分有辨識度,頓時嚇得對面連話都不敢說了。
他黑著臉把電話掛斷。
還沒住一起就想一起睡了,真要合租還能得了。
我有地方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
陸云翩圓圓的貓眼里充滿了疑惑。
我家很大。晏琛垂下眼睛,遮住他心底的想法。
我一個人很害怕。
陸云翩:?。。?
他覺得自己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上輩子你一個人住大皇宮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晏琛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抬起頭,幽潭般的黑眸里滿是難過,像只被拋棄的大狗狗。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控訴:我把人遣退是為了方便你進來,但誰知道,你一次也沒有來過。
陸云翩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聽說你不喜歡和別人睡嘛,而且你那時候都當上皇帝了,君臣有別,還是要注意避諱的。
晏琛將心頭那句你不是別人咽回去,他俯身給陸云翩解了安全帶,聲音有些委屈:現在不用講究那些君臣有別了吧。
嗯陸云翩不知道這孩子為什么突然就生氣了,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
那可以和我住一起嗎?
嗯誒?
晏琛周圍的冷氣瞬間散去,眼底滿是得逞的笑。
到家了,如果你想看恐怖片的話我隨時都有空陪你。
陸云翩轉頭,透過車窗看到外頭一棟三層樓的中式小別墅,造型十分的古典別致且熟悉。
這樓長得好像淮城的建筑。
晏琛拿行李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便將那又輕又少的行李拿下來,聲音淡淡的:
可能是設計師參考古建筑弄的吧,我不太清楚。
陸云翩仔細打量了一下,也沒看出什么名堂,便過去將裝著行李的包背上,說: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畢竟淮城之行對小皇帝來說是一場痛苦的回憶,誰會將住所改成自己的噩夢之地呢?
晏琛垂眼不語,但陸云翩還是明顯感受到這人隱形的狗耳朵又耷拉下來了。
屋子里邊倒是正常的現代風格,非常有晏琛特色的性冷淡風,除了必需品外沒有任何一點雜物。
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晏琛將人帶到二樓朝南的房間。
這個房間的布置與外頭差別很大,宛如一個獨立存在的空間。
一開門便能看到滿目的綠植,壁紙暖黃的色調顯得格外溫馨,陽光從外頭灑進來,落在陽臺的吊籃上,映出一片光影。
好像待在這里后,所有的不快樂都會被治愈。
這客房布置得真好。陸云翩感嘆道
不是客房。
晏琛看著陸云翩的眼睛,一字一頓地糾正:是你的房間。
電光火石之間,陸云翩從他的眼里抓到了一絲線索。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之間的確有過類似的對話。
當年在淮城,他本著一顆不能欠別人人情的心,背著輕得不可思議的小皇帝四處尋醫,治好了他的擦傷骨折卻沒治好他被毀的臉。
求醫的那幾年,他們每日同吃同睡,親如兄弟。
他將小皇帝從自暴自棄中拉扯出來,小皇帝也像他的親弟弟一樣,用笨拙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愛,溫暖了他那顆在異鄉孤寂的心。
我想有個自己的房間,每天只要在陽臺上曬曬太陽,就很幸福了。那時的他只是隨口一說。
他并不是想要房間,而是想要安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