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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是,明明應該理虧的段淮一臉淡漠,反倒是盯著他看的楊曉滿,莫名其妙地覺得不自在了。帥歸帥,但帥不能當錢花啊,帥哥也是要付錢的,再帥也不能白拿!
這是原則問題!
片刻后,店面后方休息間里的溫妍被喊了出來,楊曉滿貼著她,低聲說了情況,“……老板,他說沒錢,又不肯走,看著是要賒賬?!?
“我來處理?!睖劐猜牭糜悬c詫異,這年頭還有不用手機支付,也沒帶現金出門的人嗎?
她撩開簾子,走到柜臺前,就看見站在花店正中央的段淮。他個子實在高,杵在正中間,四周被花團錦簇包圍著,那張冷白漂亮的面孔,似乎都柔和了些。
似乎是聽到聲音了,段淮抬起眼看過來,溫妍覺得,他五官里眼睛是最漂亮的,瞳仁很黑,盯著人看的時候,會讓人產生一種他眼睛里只有你的錯覺。
溫妍輕眨了眼,迎上去:“你想買這盆白寶珠嗎?”她抬起眼,認真對他解釋,“茶花的花期基本在二到四月,這一盆已經開了一個多月了,這個月末應該就要凋謝了。現在買的話,其實不大劃算?!?
“沒關系。”段淮像是不在意這些,散漫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想要?!?
頓了頓,他又看向溫妍,纖長細密的眼睫垂下,半遮住烏黑的瞳眸,“我沒帶錢?!?
“啊……這個沒關系。”溫妍一瞬間居然覺得有點心軟,她輕輕搖頭,“下次再給吧?!鳖D了頓,又看向那泡沫箱,“這還挺沉的,你搬回去方便嗎?”
“我騎了車來?!倍位摧p聲道。
溫妍朝外看去,門口不遠處停了輛摩托,純黑色的車身,線條流暢,帶著金屬特有的銳利。后座上放了個金屬頭盔。
“好的?!睖劐p輕點頭,按照慣例推薦了自家的微店,她的聲音不疾不徐,音色也莫名溫柔,“……這是我們花店的線上微店,可以網上下單,提供送貨上門服/務。有需要的話,你可以關注一下。”
段淮聽完,沉默地打開手機微信,遞了過去。
愣了三秒,溫妍頂著段淮波瀾不驚的眼神,從他手里接過手機,掃碼,關注,一氣呵成。掉轉方向,正要遞回去,被段淮一句話打斷了動作。
“可以加你微信嗎?”段淮忽然開口,聲音略有些啞,看著她的眼神,卻顯得很認真的樣子。
溫妍遲疑了一瞬,總覺得現在的情況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但還是輕輕點頭,“可以?!?
她點開查找,輸入手機號,添加好友,驗證通過,段淮的微信主頁立刻多了一個談話框。他可能是那種每天清理微信的人,微信聊天頁面一個聊天框也沒有,這會兒就只有她驗證通過后,系統(tǒng)自動推送的那條“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溫妍不是會亂翻別人聊天記錄的人,見操作成功了,就把手機還給了段淮,邊道,“種植過程如果遇到什么問題,可以聯系我。我看到后會第一時間回復的。”
她又簡單介紹了些白寶珠的種植養(yǎng)護注意事項。
段淮垂眸聽著,他不是那種會給很多反饋的聽眾,但溫妍又隱約感覺,他好像聽得很認真很用心。
幾分鐘后,段淮抱起泡沫箱,邁著長腿出了花店。
目送摩托車遠去,連最后一點尾氣也看不見了,楊曉滿不聲不響地挨到溫妍身邊,叫了聲,“老板?!?
“嗯?”溫妍回頭,發(fā)現楊曉滿一臉的狐疑,好笑道,“你這是什么表情?”
楊曉滿摸了摸下巴,語出驚人:“老板,他是不是在追你???”
溫妍被她問得一懵,反應過來后,搖了搖頭,“怎么會?!?
楊曉滿沉默:怎么不會???!哪有人出門買東西不帶錢的啊?!21世紀了哎,有微信,卻不用微信支付?鬼都不信!明明就是想加老板微信啦!
看溫妍沒當回事,楊曉滿也就沒繼續(xù)追問了,只意味深長地說,“老板,雙魚座3月走桃花運噢,據說有很大幾率遇見你的真命天子?!?
溫妍知道這孩子最近癡迷于星座,開口閉口都是星座運勢,只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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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生意不比上午,楊曉滿一個人就應付得過來。
溫妍也沒當甩手掌柜,把上午微店平臺接到的預定訂單匯總好,需要的花材心里大概有了個數,翻出備忘錄記了一筆。忙完了正事,她隨手拿過手機,習慣性地刷了刷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好友葉盛楠的。
一張從空中俯拍的云層圖。配文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出差?!?
昨天回去的時候,都還是醉醺醺的,今天就精神抖擻地出差了。這精力旺盛得實在讓人佩服。
溫妍抬起手指,點了個贊,以表自己的敬佩。
退回首頁,溫妍想了想,給堂妹溫曉發(fā)了個消息,問她生日有什么安排。
消息發(fā)出去不久,溫曉就撥了電話回來,溫妍接起來。
“下午沒課嗎?”
溫曉估計那邊在吃零食,說話聲還不怎么清楚,“今天周四,下午沒排課?!?
溫家上一代兄弟姐妹四個,到他們這一代,堂姐妹、堂兄弟就格外的多,小時候總在奶奶家一起玩,長大了感情也還是很好。溫曉尤其喜歡自己這個堂姐,自己高三的時候,堂姐還給她補過課,特別耐心,說話溫溫柔柔的。
兩人彼此問了會兒近況,話題就轉到了生日怎么過上。
溫曉遲疑了會兒,對著話筒小聲說了句,“姐,你等我一會兒?!?
溫妍很細心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估計是溫曉那邊說話不方便吧。
過了會兒,溫曉的聲音才又傳了過來,這回她的語氣聽上去有些惴惴的。
溫曉:“姐,我跟你說,你別告訴我媽啊,”頓了頓,苦惱道,“她知道了,肯定得罵我!”
溫妍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催促溫曉。倒是溫曉自己,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就把事情說了,像是也憋了很久,終于找到人傾訴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