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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大哥有外遇?”
袁青舉撫額,他已經(jīng)開始為小姑娘的智商捉急了。
“不是?那你不是說你們幾個兄弟都沒結(jié)婚么?”
袁青舉捉著安來在面前晃動一雙手:“咳咳……來來,你看事情是不是這么回事兒。雖然他們沒結(jié)婚,但是我是有老婆的人是吧?”
“你……我……”安來語無倫次,最后低著頭,從地上爬起來低低的說:“我把碗拿下去。”慌忙逃出書房。合上的門扉里徒留一聲嘆息。
日子過得飛快。
都說人間四月是最美的光景,可青堰的四月猶如娃娃的臉,陰晴不定,冷熱飄忽。
一如安來的心鏡。
四月枇杷未黃,我欲攬鏡心意亂。
昔年司馬相如欲舍糟糠,另結(jié)新歡,卓文君氣他薄情心意煩亂。
而安來,袁青舉從未要離去。然,現(xiàn)在這安逸溫暖的生活依然讓她煩亂,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開始留戀身邊有袁青舉的日子。留戀每日早晨在他懷中醒來,聽他說早安;留戀聽他絮絮叨叨的勸她吃飯;甚至是留戀他偶爾的調(diào)戲笑鬧。但她知道這些終歸不是她的,她終是要離開的。如今袁青舉對她有多好,她離開的時候便將會有多痛苦。
但她依然在袁青舉不在的時候開始琢磨離開之后她要靠什么維持生計,或許她可以開個小吃店,她的手藝雖然被傲嬌大廚嫌棄,但拿出去應(yīng)該不會太壞。
只是她還沒有琢磨出個所以然,計劃被另一件事情打亂。
她開始做噩夢。每一晚。
她記不得她的夢境有什么可怕的情景。但是每每午夜夢回都能還能感受到那還未退卻的驚悸。
這種事沒誰能幫上忙,縱然袁青舉憂心不已,然有心無力,安來本就不怎么圓潤的身體慢慢的開始消瘦下去??吹迷嗯e心疼不已??砂瞾硭阑畈辉敢馊メt(yī)院,他也無法。
一天,安來午睡醒來,下樓便見廳里袁青舉陪著一個客人。
“來來,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學(xué)時的校友,同黎。”
同黎看起來比袁青舉年輕,是個很斯文的男人,帶著一副細邊眼鏡:“嫂子你好,初次見面,請多多關(guān)照?!?
“你好?!卑瞾硇α?,在袁青舉身邊坐下,覺得這個人真有趣:“我猜猜,同先生是位醫(yī)生對不對?”
“嫂子神了,這也能猜出來?”
安來剛睡過午覺,精神頭還很足,心情也好:“氣質(zhì)啊,做醫(yī)生的都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
“不會是死神氣質(zhì)吧?”
“那我可說不上來?!?
“那嫂子再猜猜我是什么醫(yī)生?”
“你當(dāng)我真是半仙呢?”
袁青舉在一旁搭話:“別搭理他,他就是個瘋子?!?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同黎痛心疾首:“當(dāng)年我不就選了個精神科么,后來身邊的朋友都叫我瘋子。”
安來縮在袁青舉懷里咯咯笑著。
同黎是個很健談的人,涉獵也廣,不管安來說到什么他都能扯上一兩句,并很快的找到了安來的話題點。他最開始跟安來說一些偏門別類的吃食,后來說到詩詞文學(xué):“我這里剛好有一本很好的散文集,我給嫂子讀一段怎么樣?”
安來雖然覺得這個要求很另類,但是來著是客也不好擾了他的雅興便由著他讀。開始的時候他的確是在念散文,可后來安來就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了,只覺得那聲音聽著十分舒服,昏昏欲睡。
同黎放慢語速慢慢的讀著,漸漸等到袁青舉懷中的安來變得眼神呆滯,他推推眼鏡朝袁青舉看了一眼,袁青舉點點頭。同黎放下手中所謂的散文集,取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簽字筆,用和緩的語氣問道:“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安來。”
“我想你是愿意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
“我叫安來,今年24歲,家住鳳坪市……”
☆、第19章 后續(xù)
安來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躺在房里的大床上了,袁青舉側(cè)躺著攬著她盯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連她醒來了也沒發(fā)覺。安來扯扯他的衣襟,袁青舉被驚動迅速低頭:“醒了?餓不餓,你這一睡都已經(jīng)過晚餐了。”
“是有點兒餓了,我怎么就睡著了呢?!卑瞾砣嘀劬{悶。
“大概是同黎那瘋子聲音太催眠了?!?
她記得之前同黎還在呢,當(dāng)著客人的面睡著多失禮?。骸澳阋膊唤行盐?。”
袁青舉寵溺的摸摸她的發(fā)笑道:“看你難得睡那么香,再說同黎也不會介意的?!?
外面天已經(jīng)黑盡了,安來爬到床頭把燈開了。轉(zhuǎn)身再看袁青舉,她有些被驚著了。此時袁青舉的形象可謂糟糕極了,頭發(fā)凌亂,襯衣褶皺不堪,坐在床邊背微微彎著。
“你……這是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袁青舉這幅模樣,之前在醫(yī)院的那段日子他也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但絕對不像這次,那是由內(nèi)而外所散發(fā)的疲憊。
“傻丫頭,瞎琢磨什么呢,能有什么事兒。”指著自己的衣服說:“這還不是你睡著之后不老實給抓的?!?
安來不信,挪過去在他身上嗅來嗅去,最后得出結(jié)論:“你抽煙了。”
“怎么跟個狗兒似的?!痹嗯e順勢把她摟在懷里大呼冤枉:“老婆,你得給我放寬政策,我和同黎剛才說起讀書時的趣事,一時高興就抽了半根,我發(fā)誓,真的只有半根,我一想起老婆你的叮囑就給掐滅了,為這還給同黎笑話了呢。”
“真沒事兒?”
袁青舉沉吟了一下說:“有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