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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久微微搖頭:“不用拘束,叫我名字就好了。”
徐久比店里的兩名新員工都小上幾歲,加上性格好,所以并不希望有人把她“架”起來。
她笑著,臉頰露出兩顆梨渦:“這也是我第一次開店,除了平時工作上有需要我出面的時候把我當老板看,其他時候大家做朋友會更舒適。”
陸小競和丁莉齊齊一笑,相繼答應。
徐久訂的下午六點的包廂,大概晚上八點結束。她在微信和霍燁說了一聲今晚請店里的新朋友吃飯,剛好霍燁今晚也會晚點才離開,他有點事要處理。
彼此各自都簡單交待幾句,徐久拿了一張單子,開始聯系她貨單上標注的負責人。
新店開業在即,有許多貨都要送到店里,除了質量上的把關,價格方面她不想虧太多,這附近還得讓陸小競和丁莉想些辦法,擴大他們店的招牌影響,想辦法先招攬一些客源。
徐久光是對著訂貨單聯系產商談價格就花了三個多小時,起初她和對方交談還有點發憷,底氣不足,幾個電話熟悉下來,又強迫自己做了些交流方面的技巧,面對產家的拉扯,徐久總算和電話另外一頭的人講幾個來回。
傍晚五點半,徐久總算把貨單上的東西都談在心里預算的價位,雖然有些偏離預價,不過差算不大,第一次跟人談生意,還算能接受。
丁莉叫的車已經停在店門外的停車位上了,徐久讓陸小競收拾收拾一起過去,途中她摸著打電話打到發燙的手機陸續給霍燁幾條微信,對方沒回,現在大概還有事情處理。
旁邊坐著的丁莉打趣:“男朋友啊?”
徐久遲疑,點了點頭,解釋說:“已經結婚了。”
丁莉和陸小競掩飾不住幾分驚訝,畢竟徐久看起來實在年輕,至多不會超過二十二的模樣,而且他們經過下午簡單的接觸之后,徐久身上給人單純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徐久稍略害羞的笑了笑,兩人沒再多問,討論著等會兒要吃什么,熱情的把徐久拉進來一起討論。
上下班高峰交通比較堵,徐久訂的餐廳距離寵物店不算遠,一般坐車十五分鐘就到了,此刻算上堵車的時間,到目的地后應該和訂包廂的時間卡了個準點左右。
徐久說了一下午電話有些疲倦,她靠再背椅上準備閉目養會神,余光掃到左前方的后視鏡,微微渙散的眼眸突然聚焦,像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東西盯著鏡面,沒敢轉頭去看個仔細。
她的心跳有些快,旁邊玩手機刷微博的丁莉好像注意到她的反常,問:“小徐怎么了?”
徐久壓抑著嗓子,閉緊眼睛,直到慢慢找回力氣后,輕聲開口:“丁莉,你能不能幫我回頭看一下,是不是有個人騎著共享自行車追我們。”
車已經開過紅綠燈,正好轉過紅燈,身后隔絕開一片空。
丁莉說:“沒有啊,沒有人追我們。”
徐久緩慢回頭,十字路口已經看不到了,她緊了緊手里的手機:“沒事,可能我看走眼。”
丁莉不確定的問:“真的沒事嗎?”
徐久:“嗯……”
直到晚上八點,徐久跟兩個新搭檔的聚餐結束,從餐廳出來后她依然有些魂不守舍,左右張望,仿佛在尋找什么。
三個人都喝了一點酒,站一塊在路旁等著叫來的車。
冬季中旬,氣候濕寒。冷風吹得徐久頭腦清醒幾分,她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以后接通電話,霍燁讓她在店里找個位置坐會兒,這會兒正來接她。
徐久嗯了聲:“你自己開車嗎?”
霍燁:“ken開。”
聽到不是霍燁在開車,徐久便放心和他低聲交談,很快看到停在面前的熟悉車牌號。
下降的車窗露出的男人側臉讓丁莉哇了一聲,徐久面頰薄紅,開口問:“要不要送送你們?”
丁莉擺擺手:“不用,你先回去,我跟小競都叫了車了,司機快到啦,這會兒退單對司機也不太友好。”
徐久點頭:“你們路上小心。”
丁莉點頭,陸小競也和她揮了揮手。
坐上車,霍燁一手攬過徐久的肩膀:“怎么臉那么紅。”
車內暖氣足,三兩分鐘后徐久解開圍巾,吐了口悶氣,聲音輕綿輕綿的:“喝了酒。”
霍燁嘴角止不住笑意:“才喝多少,現在就有點反應遲鈍了。”
在外頭有風吹的時候還好,坐車內被暖氣一熏,徐久確實有點說不出話。
她沒什么底氣的給自己辯解:“我不止喝幾口。”
霍燁伸手貼在她臉頰稍微一碰,像碰到一塊軟滑的豆腐似的,分開后從柜子拿了瓶水打開,送到徐久嘴邊:“那是喝了多少。”
徐久垂眸,眼睫毛眨動的速度緩慢,面頰肉眼可見的紅。
她沒喝水,拿過瓶子微微貼在臉上:“可能有整整一瓶。”
霍燁不開玩笑了:“有點多。”
徐久輕綿綿嗯了一聲,她靠在霍燁的肩膀沒說話,車還沒開回到住處,就疑似睡著了。
霍燁貪戀肩膀的這一點溫香軟玉,沒舍得動,幾分鐘后悄悄伸手把人輕帶進懷里,下巴沒用幾分力氣地抵著徐久的頭頂。
ken把車開回別墅時,下了雨。細密的雨絲兒串成了線飄在車窗外,頸側有十分舒緩溫柔的呼吸。
霍燁打了個手勢讓ken先進屋等等,ken出去前按霍燁的眼神把車燈熄了,里頭一片昏暗,飄灑的雨絲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霍燁撇開徐久睡熟后貼在臉頰的幾根頭發,看著人,半晌才一起靠在背椅上閉目。
漫天飛雨,只有身邊的溫度是真實的,連曾經困縛他幾年的黑暗都變得不那么重要,越過車內的黑暗,他看到了再雨下靜謐溫馨的暖光,好像一直都在。
他勾住徐久的手腕,握著帶了婚戒的那只手,好像變得十分的有力量,想尋回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