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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簽售會的地點在某商場負一層的貓咖,十二點半剛過,玩家到達時果然在門口看到了和之前幾次一模一樣的宣傳海報和kt 板。
“晚上八點,著名恐怖大師驚鴻雪攜新書《誰在看著你》蒞臨本店,現場簽名并回答讀者提問……現在才十二點半,這么說還有七個半小時?”蘇尉皺著眉說道,他仰著頭從高懸著的天頂玻璃看出去,“時間沒有跳躍。難道我們要一直這么等著?”
這確實是個問題,但除了等,玩家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那什么,這次該不會也只有咱們幾個‘讀者’吧?”巴圓一邊說一邊晃了晃手里的書,試圖從過路的人當中找出一兩個隱藏的書迷。
“只有咱們的話也挺好,方便辦事。”李蘭說,她的話不多,每次開口似乎都帶著些局促,“不然想從書迷當中把他們的偶像劫持走也挺難的,不是嗎?”
“是啊!阿姨說得對!”易雯雯立刻捧場,還暗暗扯了一下身邊人的袖子。
“是這樣沒錯。”接收到信號的宋煜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在這里守株待兔,等明天晚上驚鴻雪一出現就……”林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很有技巧地留白了片刻,這才轉開話題,“或者你們有什么別的打算?”
“先四處看看摸一下商場的地形,然后找間網吧查查驚鴻雪的個人資料,另外再從別的渠道打聽打聽,最好是能找到他的住址或者經常出入的場合。免得到了晚上他的病還沒好,又打電話來取消簽售會,我們被二次放羊了。”傅祈棠想了一下,很自然地分配做出安排。
苗英和宋煜都默默看了他一眼,但旋即又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開,他們都不傻,敏銳地察覺到從這次副本一開始傅祈棠在隊伍中的定位就明顯改變了,他開始自然而然地成為領導者。
因為這種轉變太過自然,一些玩家并沒有意識到,可意識到的人卻都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好,就這么辦吧。”苗英表示同意,“還是跟上次一樣,大家分頭去做,有消息了及時匯報。”
她的話音剛落,眾人正要各自散開,易雯雯追著陳滄似乎想說些什么,就在這時她周身的空氣忽然發生了極其輕微的震動,細小的波紋一圈圈朝四周散開,她不見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跟在苗英身邊的李蘭。
“第四輪……這就開始了?”林昉道,他的面色有些凝重,眉宇間掛著來不及遮掩的驚訝,顯然沒有想到第四輪會來的這么快。
“十二點五十二。”宮紫郡立刻報出時間,“距離上一輪結束正好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傅祈棠頓了一下,“這種整點的時間怎么想都感覺很微妙。”
“意思是說在沒有發生時間跳躍的情況下,每一輪的間隔是兩個小時?”陳滄問。
傅祈棠搖了搖頭,“也許是巧合,總之還不能確定。只是我自己比較偏向這種猜測。”
然而傅祈棠錯了。
一點十三分,距離第四輪結束還有九分鐘的時候,第五輪猝不及防地開始了,苗英、林昉和巴圓憑空消失;一小時二十四分鐘后,宮紫郡消失;那之后再二十六分鐘,則輪到了宋煜和剛回來不久,還沒有緩過神來的李蘭。
三點五十五分,第八輪,傅祈棠和陳滄;
四點二十四分,第九輪,宮紫郡、苗英、易雯雯;三十秒后緊接著第十輪開始,蘇尉也消失了;
五點整,第十一輪,宋煜和林昉。
……
一時間高密度高頻率的“穿書”將玩家打得措手不及,而且他們無一例外地發現了異常。
跟前面幾輪的“穿書”比起來,玩家進入商場之后所遭遇的更加莫名和簡單粗暴,有的玩家甚至只是剛跟鬼打了個照面,連話還沒說上一句,這個“劇情片段”就已經突兀地結束了,玩家被傳送回來時仍舊維持著一臉懵逼的狀態,不知道自己穿的是哪篇小說、哪個人物,更說不清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而且這樣的狀況出現了不止一次。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隨著時間推移,這種莫名其妙便跟著變得越來越多。
就好像……列車正在飛快地失去耐心,所以強行加快副本進度,為此不惜損失掉大量情節和劇情的合理性連貫性一樣。
“真的好奇怪啊。”
距離貓咖不遠的商場某消防通道里,易雯雯毫不在意地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托腮陷入思考,她剛剛回來,然而就在她回來的前一秒還在被一只形容可怖地厲鬼追著逃命,然后鬼絆了一下,摔倒了,再然后它就離奇地消失了。
“它可是鬼啊,殺人的過程中被絆了一下就很滑稽了,結果還摔倒了,”易雯雯一臉復雜,“更無語的是它還消失了,總不至于是摔死了吧?一個死于摔跤的鬼……這還算是靈異片嗎,列車到底在搞什么啊?”
第160章 真實虛幻世界51
七點十五,距離簽售會開始還有四十五分鐘,傅祈棠第四次從劇情片段里被傳送回來。
“怎么樣?”宮紫郡原本將上半身靠在墻壁上,見他回來便稍微站直了一些,開口問道。
“要聽實話嗎,不是很好,”傅祈棠故意說,看宮紫郡眼神一緊,抬腿朝自己走過來,這才不緊不慢地繼續往下說,“我已經開始暈傳送了。”
宮紫郡聞言頓了一下,語氣里流露出幾分無奈:“怎么這么皮。”
傅祈棠倒是一臉無辜,“不可以嗎,難道你還想教育我?”
宮紫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幾秒鐘后才“嗯”了一聲,“等回去了。”
“那個,不好意思,容我打斷一下哈,”巴圓實在忍不住了,一骨碌從兩人中間的地上爬起來,“我感覺我不應該在這里啊。”
易雯雯哈哈大笑,“你才知道啊!”
“那我走?”巴圓作勢要走。
說了兩句玩笑話,林昉和李蘭也回來了。林昉受了點傷,但好在不太嚴重,陳滄幫他處理過后便用止血繃帶包上,還順手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如果不會完全可以不打,真的。”林昉哭笑不得地說。
“這不是想給你驚悚的生活增添點夢幻的元素嗎?”陳滄道,又扯了扯蝴蝶結的兩個耳朵試圖把它們整理得更好看一點,可惜失敗了。
他有些悻悻地松手,“算了,它命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