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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對付這具女尸了,趁它還沒有完全蘇醒先下手為強把它干掉。
陳滄的思路很清楚,可就在他握著自己的武器一步步靠近女尸的時候,第二道敲擊聲響了起來,而這次卻是從窗外傳來的。
陳滄愣住了。
他看向窗戶,發現窗簾是拉上的,室內只靠天花板上一盞老舊的頂燈照明,光線微弱而昏黃。
女尸的位置離窗戶很近,幾乎就躺在窗戶下面,而此時它的頭已經完全轉向自己,眼里閃過不加掩飾的惡毒和嘲弄,兩邊的嘴角高高揚起,正對著陳滄露出一個恐怖而詭異的微笑。
它很快就會徹底醒過來。
而一旦它醒了,外面的鬼再從窗戶突破,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想到這里陳滄不再遲疑,三步并兩步地走了過去,他把自己的武器高高揚起,帶有驅邪效果的金屬球棒在微弱的燈光下閃著奇異的光彩,然而正當他對準了女尸的頭部即將狠狠揮下的時候,第三道敲擊聲響了起來。
這一瞬間所有的動作都暫停了,陳滄猛地回頭,不可置信地望向門口——有東西正在敲臥室的門,而不是套間的大門,這怎么可能?!
它進來了!
砰砰砰!
幾張符紙瞬間燃燒起來,無數細小的閃電憑空出現,如同一只只閃著電光的魚兒透過門板鉆了出去,它們兇猛地撲向獵物——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甚至連閃電引發的爆炸都沒有。
十幾秒后燃燒殆盡的符紙化作一團灰燼散在空氣里,敲門聲重新響了起來。
而這次有三道。
陳滄戰栗地看向距離自己不遠的電視柜。
柜門正在微微抖動,似乎隨時有可能被沖開,再也關不住里面的東西。
一分鐘后,床頭柜也加入了合奏。
再一分鐘是茶幾旁邊的小冰箱。
很快,房間里所有帶門的東西同時被敲響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聲音越來越大,節奏越來越快,在一陣陣的聲音浪潮里陳滄只覺得自己仿佛一艘小船,即將被巨浪吞噬,拖入深不見底的海里。
……
“好家伙,你這情況可比我的嚇人多了。我寧愿一穿過去就拼命也比這種鈍刀子割肉要好,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兒的怕是得當場崩潰。”巴圓感嘆,拍了拍陳滄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以后多照顧著點哥哥啊!”
聽到巴圓這么說,陳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也不是……我當時已經嚇傻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具尸體已經坐起來了,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房間里還到處都是敲門聲,我真的差點就崩潰了。”
“后來呢?”宋煜道,他把視線從書上移開,轉而略帶詢問地看著陳滄。
剛才他過來和大家匯合時被告知了所有的劇情片段都出自驚鴻雪的小說,這會兒正在翻看。
“我想就算要死也不能就這么死了,總得干掉一個才不虧,所以就打算不管敲門聲,先對付尸體。”
“正確的思路,”宋煜道,“如果是我也會這么做。”
“那具尸體沒有完全蘇醒,除了頭以外的部位還不能活動,所以對付它很容易,但很惡心。”
陳滄說著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不由回想起自己每次揮舞球棒狠狠砸向尸體時聽到的那種沉悶聲響,骨頭被打碎,血肉被打成一團漿糊,一灘灘地飛濺出來,女尸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帶著某種興奮和詛咒,令人毛骨悚然。
“……總之我已經想換件武器了,棒球棒真的不是什么好選擇。”陳滄垂頭喪氣地說。
“沒關系呀,你看我的武器還是電蚊拍呢,”易雯雯安慰道,還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用就行,至于場面血不血腥這件事嘛,習慣就好。”
“而且如果列車沒有騙人的話,這次結束后咱們就都不需要武器了。”李蘭小聲說,她看了眾人一眼,面露期待,“對吧?”
接收到她期盼中暗含不安的眼神,苗英笑了笑,“沒錯。”
李蘭果然松了口氣。
林昉道:“所以你就把尸體殺了……呃這個說法好奇怪,而且尸體毫無反抗能力這一點也很奇怪,它總不會以為真有人會等它完全蘇醒以后再跟它公平決斗吧?”
“這一點在書里有解釋。”傅祈棠道。
他一攤手,宮紫郡便十分自然地把另一本書遞過來,傅祈棠接過,給他一個贊賞的眼神,飛快地翻到相應的章節。
“這里提到女尸的本體被人封印在這里,而它的‘靈’則被隔絕在封印外面,所謂的酒店房間只是封印的表象。那些敲門的都是‘鬼靈’,而‘敲門’同樣是表象,一旦小陳把門打開——注意,是任意一扇門,封印就會從內部瓦解消失,因為小陳用行動‘同意’讓‘鬼靈’進來了。”
“欺騙性同意,”宮紫郡輕聲說,看了傅祈棠一眼,“和在青藤旅館時一樣。”
“沒錯,而且從這個故事的設定來看,女鬼的本體是殺不死的,哪怕把它剁成肉泥也不行,只要‘門’被打開它就會立刻復活。”
“也就是說真正兇險的部分是‘開門’之后。”苗英道,她想了一下陳滄描述的場景,“在那種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會忍不住開門的,總不能坐以待斃。”
“所以這篇小說的主角衛十二死了。”宋煜把書翻到最后,“他把女尸砍死,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走過去把衣柜打開,緊接著一只手從他后背穿進身體,他的心臟被掏走了。”
“好家伙,太血腥了吧。”巴圓吞了口口水,發現林昉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連忙擺手辯解,“我這可不是嘴饞啊,單純是被嚇出來的本能反應。”
易雯雯哈哈大笑:“嘴饞哈哈哈!胖子你可真敢想。”
林昉也哭笑不得地說:“嘴饞是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