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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再次嘶吼起來,嘴巴越張越大,短短幾秒就已經大到完全占據了她整張臉的面積,同時她的脖子猛然間拉長,身體還停留在原地的時候,腦袋卻瞬間被彈射出來,往前撲了好幾米,幾乎和傅祈棠貼在一起。
“!”
傅祈棠被這變故嚇了一跳,連忙退后,腳下卻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東西,頓時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扣住他的腰將他向后帶離。
“就是有點不經嚇,還得再練。”宮紫郡輕笑了一下。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傅祈棠退到了門口,凡妮莎不依不饒地追過來,宮紫郡似乎是厭煩了,幾把黃油刀同時甩出,直奔凡妮莎而去。
“叮叮叮——”幾聲,凡妮莎揮舞著兩條發辮將黃油刀打落,已然變成一張黑洞的嘴微微張合,似是要說些什么,冷不防從側面又飛來一把刀。
銀光落刃。
一顆頭掉了下來,骨碌碌地在地板上滾動著。
被拉長了好幾米而變得纖細的脖子上光禿禿的,一滴血都沒有。
斷面也沒有血管或者其他血肉組織,仿佛這只是一具用橡皮泥捏出來的身體。
“打架就打架,別貼得那么近。”宮紫郡冷聲道,目光追著滾到房間角落里逐漸恢復正常的腦袋,微微笑了笑,“聽懂了嗎,凡妮莎小姐?”
凡妮莎的腦袋眨了眨眼,似乎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么,少時,竟恢復了之前那幅天真溫柔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問:“您在說些什么呀?我的頭好痛,我想我又犯病了。”
“……”
傅祈棠看著她孤零零的一個腦袋,心中暗想,頭都掉了,這可不是得頭疼嗎。
就在這時,一串熟悉的腳步聲響起,管家面帶微笑地從走廊另一端走了過來,看到傅祈棠和宮紫郡好端端地站在門口,面色瞬間陰沉起來。
“怎么,兩位這是還沒有進去見女主人嗎?讓女士空等可不是紳士的作為。”他壓抑著怒火問道。
“見是見了,只是又出了點‘小意外’。”宮紫郡聳了聳肩。
管家的目光越過兩人的肩膀,看到房里的情景——翻倒的椅子和沙發,倒在地上的無頭身體,和角落里嚶嚶哭泣的美麗腦袋。
“你是來提醒我們半小時會面時間到了吧,那正好,我們這就去工作了。至于凡妮莎小姐的頭嘛,得麻煩你自己想想辦法幫她安上了。”宮紫郡揮了揮手,瀟灑地招呼傅祈棠,“小棠哥,咱們走了。”
“辛苦您了。”傅祈棠忍著笑,對管家真誠地道。
*
離開會客室,兩人在樓梯前碰到了等候著的中年女人和女學生。看來經過商量,她們倆決定第二組來見凡妮莎。
傅祈棠把里面的情況說了一下,尤其強調了凡妮莎可能會在最后幾分鐘時狂化變身,讓她們千萬小心。
兩人聽完后臉色愈發蒼白,女學生更是已經忍不住地嗚咽起來。
傅祈棠無奈地嘆了口氣,拿出兩張防御符紙和一個一次性攻擊道具遞給她們。
“不要離門太遠,如果我判斷得沒錯,半小時一到管家就會來叫人,只要出了房門凡妮莎就會停止攻擊。”傅祈棠道,想了想又叮囑:“還有,不要破壞房間里的任何東西,最好連動都不要動。”
“謝謝。”中年女人感激地道,隨后又詢問了道具的使用方法。
傅祈棠耐心地說了。
女學生卻是怯怯地看著他,小聲問:“你不能陪我們一起去嗎?我們兩個人什么都不會,萬一死了怎么辦?”
“那管家會給你們收尸,但我想應該不是很美妙。”傅祈棠說。
他并不是沒原則沒底線的好人,能幫的他盡量幫,幫不了也絕不會勉強,“所以希望你們努力活著,為了你們自己。”
跟這二人分開后,傅祈棠和宮紫郡徑直來到昨天的藏書室。
照例放出學霸布偶,宮紫郡命令它找出和“愛德拉”、“亞歷山大·霍莫爾”這兩個名字相關的一切文件資料。
學霸布偶呆呆地愣了幾秒鐘,被宮紫郡斜睨了一眼,這才任勞任怨地埋頭進一堆資料里,默默舔書去了。
“地主和長工啊。”傅祈棠開玩笑道。
宮紫郡挑了挑眉,“羨慕嗎?”
“確實有點。”
“那要不要當地主婆試試?不僅能指揮長工,還能指揮地主本人。”宮紫郡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仿佛一串音符無意中被大提琴拉響。
傅祈棠愣了愣,忽然感覺耳朵有點燒,抬手擋著嘴輕咳了一下,“怎么又突然說騷話……那什么,下次吧,下次一定!”
宮紫郡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傅祈棠假裝看不到他的眼神,轉身也在一堆書卷里翻找起來。
今天他們的運氣顯然不錯,過了沒一會兒,學霸布偶就叼著一卷羊皮紙慢吞吞地走過來。
宮紫郡接過,發現這上面關于愛德拉的記載只有短短幾行。
偉大的亞歷山大·霍莫爾在外出游歷的時候救了愛德拉,兩人成為朋友,他邀請愛德拉來城堡做客,還將自己的未婚妻介紹給愛德拉認識。
可亞歷山大卻沒想到,愛德拉竟然是一個邪惡的女巫,她試圖引誘亞歷山大出賣靈魂,成為魔鬼的仆人。
最終這一切被亞歷山大識破,他殺死了愛德拉,并將她的靈魂也送入地獄。
“……從此和心愛的妻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傅祈棠讀出最后一句,勾起唇角,“有點諷刺啊,是不是?”